第185章 老K

据点客厅，灯只开了一盏。

苏念卿正用加密终端连线第三战区驻东南亚的后勤组，听见门响，立刻抬头。看见叶尘平安回来，她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才松了一寸。

"赢了多少？"

"两千两百万。"叶尘把那张烫金请柬丢在桌上，又把那条短信调出来递给她，"还赢了一个朋友。"

苏念卿接过手机，看完短信，眉头立刻皱起。

"——老k？"

叶尘点头。

苏念卿不再多说一个字，立刻起身走到内屋，拉开一只防水档案箱，翻出一沓厚厚的纸质资料。

"我刚好让总部把全球十大独立掮客的档案都备了一份。"她抽出最厚的一份，封面只有一个字母——k。

叶尘拉过椅子坐下，开始翻。

老k。 真名不详。年龄推测五十至六十之间。半张脸有一道旧疤，左眉断半。出身可能是东欧某情报机构，二十年前脱离体系，自立门户，以"独立掮客"的身份活跃于全球情报市场。

他的客户名单里，cia、kgb、mi6、mossad、深渊——全都有。但他的原则是：只卖情报，不站任何一边；从不接刺杀单，从不参与任何武装行动；一旦受雇，绝不出卖雇主。

他手里至少握着三百条顶级情报线，分布在七十多个国家。

华夏军方在五年前曾尝试和他做过一次单子，老k给的料让第三战区在中亚一次反恐行动中救回了二十六名人质。从此九大战区情报系统给老k贴的标签是——"中立但可合作"。

苏念卿合上档案："他是这个圈子里少有的、深渊也忌惮三分的人。"

叶尘默默点头。

"他主动找你——"苏念卿沉吟，"要么是情报渠道嗅到了你身上的'味道'，要么——他想做生意。"

"两者都不是问题。"叶尘把档案推回去，"问题是——他能给我什么。"

他抬眼看了一下时间。

短信发来时显示的暗码，约的就是次日同一时间，地点不变。

叶尘把那只烫金请柬翻过来——背面的钢印，正是"子夜局"四个字。

苏念卿轻声："赌场经理今晚突然给你一张'子夜局'请柬——你说，是不是老k的安排？"

叶尘笑了一下："差不多。"

第二日，零点。

黑曜厅最深处，一间挂着"vip·子夜"金色铭牌的雪茄室。

房间不大，只摆了一张桃心木牌桌、两把皮椅、一台雪茄柜和一台老式留声机。墙上挂着一幅极小的、装裱精致的素描——一只断翅的蜂鸟。

叶尘推门而入。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

灰发，碧眼，半张脸有一道纵贯眉骨到下颌的旧疤，一身极合身的深色西装，手里悠闲地洗着一副未拆封的扑克。

他抬眼看了叶尘一眼，下颌一抬："坐。我请你打一局。"

叶尘合上身后的门，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桌面只有一副牌。

老k先用左手洗牌——指节灵活地把整副牌"瀑布"了一次。这是俄式手法，kgb特工训练手册第三章。

紧接着右手切牌——一记标准的"鹰式截切"，cia外勤特工常用。

第三次，他换了一个东南亚老赌王惯用的"骨牌洗"——五指像弹琴一样在牌面上跳了一下。

三种流派，他在二十秒内连续展示了一遍。

叶尘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老k的手。

老k洗完，把整副牌放到桌面正中："切。"

叶尘伸出一只手，轻轻一切——不是普通的切牌，他切完之后顺势把整副牌按花色重新按四组归位，每一组之间空一指宽距离。

这是九大战区情报系统对接外援时的密押序列——"四花三隔，归一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