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海上追击
夜风像刀子。
黑色无标记高速艇贴着海面飞驰，船头切开浪涌，带起两道惨白的水花。叶尘站在驾驶舱外，风把他的头发往后压成一片漆黑。岛屿的火光在身后越来越远，最终缩成海平面上一颗暗红色的点。
"航向三百四十五度，全速。"叶尘头也不回，"老周，雷达。"
"四海里，一艘——速度五十节。"老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大帅，比情报快两节。"
叶尘的眼神沉了沉。
比情报快两节——意味着深渊在过去半年里给这一批快艇做过升级。意味着他们早就预料到今夜可能的追击。意味着叶苍穹放他走，不是真的放。
那张脸又一次在脑海里闪过。同样的轮廓，同样的眉眼，慢条斯理地说"回家"。叶尘把这张脸从脑子里赶出去。
"念卿换艇了吗？"
"换了，正在靠拢。"
二十秒后，第二艘高速艇贴着浪头并行而来。苏念卿从舷边跳过来——左手撑着舷边，右手压住腰间的战术包，落在叶尘脚边的瞬间，膝盖轻微一弯，但很快稳住。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是亮的。
"场外信号屏蔽我已经移交给老k的控制台。"她低声说，"接下来我跟着你。"
叶尘看了她一眼，没拒绝。
这种时候，他知道她不会留在后方。
四海里。三海里。两海里。
深渊那艘追击艇像咬死的鲨鱼。海面的风在耳膜里呼啸，叶尘把战术目镜推下来——夜视模式里，那艘黑色快艇的船头在浪谷里时隐时现，驾驶舱有四个人影，船尾还架着一挺重机枪。
"老鬼。"
"在。"
"压制驾驶舱。"
"明白。"
船尾，老鬼把m24狙击枪架在防水脚架上。海面颠簸是狙击手最大的敌人——他闭眼三秒，把呼吸压到极慢，然后睁眼。
枪响。
第一发打偏。第二发——驾驶舱右侧的玻璃裂开一道蛛网。第三发，深渊快艇的航向轻微一偏。
"老周，诱雷。"
"已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