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走近

苏念卿的头靠在叶尘肩上。

起初叶尘没动。

三分钟后他抬手，慢慢把自己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

苏念卿小声"嗯"了一声，没说话。

海边的夜——很长。

一段时间里，他们没说话。海浪一波一波地拍在礁石上，节奏很稳，像一种很安静的呼吸。

苏念卿先开口。声音很低：

"三年前——苏门答腊那一夜。"

叶尘没动。

"你在树根下面靠着。眉骨这里——"她用手在自己的眉骨上比了一下，"——破了一道大口子。我用手在伤口上压了三个小时。手抽筋了三次——但我不敢松。"

她停顿。

"那一夜雨下得特别大。我的手脸都容是湿的。血、雨水、沭泪——黄是湿。我看着你的脸——我跟自己说——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你抱回华夏。葬在我父亲身边。"

叶尘的睫毛抖了一下。

他第一次知道——苏念卿的父亲是谁。第三战区当年牺牲的那位少将——苏定远——叶尘记得这个名字。但他从来不知道——那是苏念卿的父亲。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他低声说。

"没必要。"苏念卿轻声说，"那是我的事。但今天——你问了我你以后可以问我。所以我现在也可以告诉你。"

沉默了一段时间。

苏念卿又开口。这一次，她主动提起了那个名字。

"她在s市——对不对？"

叶尘愣了一下。

他没回答。

苏念卿笑了一下，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用说。我看你眼睛——就知道。"

"你心里那个位置——一直留着。我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

"但今天——今天这一夜不一样。"

"今天我在你旁边——你也没让我走。"

海风掠过两人之间。

叶尘沉默了很久。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真正面对这件事。在他的脑子里——林诗瑶和苏念卿——一直在两条平行的轨道上。一条是他要回去的轨道——另一条是他从未让自己往那边想的轨道。

但今天——他确实没让她走。

他第一次开口讲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慢：

"念卿。"

"嗯。"

"你受伤的时候——我心里很乱。"

苏念卿"嗯"了一声。

"但'乱'——不是'选'。"叶尘说。

他停顿了一下，找一个准确的说法：

"我对你——一直有一份没法替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