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唐婉儿的线索

2026年5月24日，星期日，上午九点二十七分。

京城西山。叶尘的临时指挥所，三层别墅的地下二层。

这栋别墅是楚家昨夜紧急腾出来的——楚怀岳亲自把钥匙送来，只说了一句："在京城办你的事，西山以东都不要走，水深。"

地下二层是一间不到八十平米的密闭会议室。墙体三十厘米厚，无窗，独立通风，电磁屏蔽。门外两名沈铁军的人，沉默地守着。

叶尘坐在长桌的主位。他面前摊开三份文件：周启明的公开履历、国安系统过去十二个月的内部异动通报、以及昨夜从段景明那里拿到的"唐·1996-2026·京城全档"u盘的解密索引。

沈铁军坐在他右手边。

左手边的位置空着。

九点二十九分，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三声，节奏均匀，停顿，再一声。

沈铁军起身去开门。

唐婉儿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外套，没戴军衔，没佩枪。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她身后跟着七个人——三男四女，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个加密硬盘箱。

这就是从北方军区飞抵京城的情报团队。七个人。叶尘亲自点的名。

"叶……"唐婉儿叫了一半，看见叶尘抬起的手，停下，改口，"龙渊先生。"

叶尘点头。"坐。让你的人到隔壁，等会儿一起听。"

唐婉儿示意了一下，七人鱼贯走进隔壁的副会议室。门轻轻合上。

她在叶尘左手边坐下，把一个银灰色的硬盘箱放在桌上，指尖在密码键上敲了六下。

咔。

箱子开了。

里面只有一台没有任何标识的笔记本，和一叠不到二十页的打印稿。

"三天，七十二小时。"唐婉儿抬起头，目光直接对上叶尘，"我没睡。我的人没睡。我们把过去三年国安系统所有能拿到的内部通讯流量——一共一千四百二十亿字节的元数据——全部跑了一遍。"

沈铁军的眉毛动了一下。

"一千四百二十亿字节，三天，七个人。"沈铁军低声问，"用的什么算法？"

"北方军区第七研究所自研的频谱异常聚类。"唐婉儿不抬眼，"算法不重要。结果重要。"

她抽出第一页打印稿，推到叶尘面前。

上面只有一行加粗的数字：

384.7 mhz · 副载波 · 突发时长 12–18 秒 · 平均频次 2.3 次/月

"国安系统有一个不在任何官方频谱档案里的副载波。"唐婉儿的声音很平，平到几乎没有起伏，"384.7兆赫，不在民用波段，不在军用波段，不在公安波段，不在国安官方申报的任何波段。每次突发持续十二到十八秒，每月平均出现2.3次。"

"三年。"她推过来第二页，"过去三十六个月，这个副载波一共出现了 83 次。"

叶尘没有动。他的指尖压在第一页的数字上，目光落在"83"这个数字上，三秒。

然后他抬眼："继续。"

"83次里，"唐婉儿抽出第三页，上面是一张时间轴折线图，五个红色的圆点，分别标注着五个日期，"有五次，出现在五个特定时间点的——前 70 到 73 小时之间。"

她用手指点在第一个红点："2024年7月19日，陈震天将军兵变前72小时。"

第二个："2025年2月14日，s市影子组织头目被沈铁军部队捕获前71小时。"

第三个："2025年8月3日，江南沈万钧家族被铲除前73小时。"

第四个："2026年3月28日，京海拍卖会突袭前72小时。"

第五个："2026年5月19日，您在s市启动'末日计划'反制部署前70小时。"

沈铁军的手指无声地收紧。

五个时间点，五次重大行动。每一次，深渊都提前知道。每一次，提前知道的时间窗口，都是 70 到 73 小时。

而每一次，这个384.7兆赫的幽灵副载波，都在那个时间窗口的最前端——准时启动。

"换句话说，"唐婉儿合上文件夹，抬眼直视叶尘，"过去两年华夏对深渊的五次重大行动，无一例外，提前 70 到 73 小时，国安系统内部都有一次外发加密通讯，发往同一个无法定位的境外接收端。"

"我们暂时定位不到接收端。"她补充，"但我们可以定位发送源——只要它再发一次。"

地下二层的空气，安静得像凝固的水。

叶尘缓缓地把第一页打印稿推回原位。他的目光没有离开"83"那个数字。

沈铁军看着他。沈铁军等了三秒，没有等到回答，于是开口："龙渊，这个发现……"

"我知道。"叶尘打断他。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他不是在回答沈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