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缩小范围

"我的政治直觉，留余地。但是留余地的方式是——只标他一个。"

叶尘静静地看着那个红色的圈。

他没有说"对"，没有说"我也这么觉得"，没有说"婉儿你看得很准"。

他只是说："五个人。一个名单。明天给我五个不同的诱饵。"

沈铁军在旁边问："什么意思？"

叶尘抬眼。"明天上午，我会给五个人，每个人一条不同的假情报。五条情报，诱惑强度严格均等。"

"谁咬饵，谁就是。"沈铁军立刻反应过来。

"对。"叶尘点头，"384.7 兆赫如果在那条假情报投放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启动——副载波载荷里携带的内容，会让我们知道是哪一条假情报被传出去了。哪一条被传出去，就是哪一个人。"

"五选一。"唐婉儿轻声说。

沈铁军问："诱饵的诱惑强度怎么做到严格均等？"

叶尘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文件夹封皮，"五条假情报，主题分别针对每个人最敏感的领域：

吴长河——给他'反间侦察局即将被合并'的内部讨论；

韩文昌——给他'技术侦察局副载波监测网启动'的技术机密；

周启明——给他'叶尘已锁定第四十八人、明日凌晨三点抓捕'；

江守诚——给他'欧洲联络站撤站名单'；

苏弘毅——给他'超级血清替代方案立项'。

每一条都是足以让一个深渊潜伏者必须立即上报的级别。每一条的诱惑强度，对应他最害怕暴露的那一面。"

他顿了一下。

"猎人和猎物的区别——不在于谁先动手——在于谁先看清对方的牌。"

唐婉儿合上文件夹。

"今晚我把五个投送渠道全部落地。"她说，"明天上午十二点整，五条假情报同步进入五条独立的传播链。"

"384.7 兆赫监测网由谁布？"叶尘问。

"沈铁军的人。"唐婉儿看了沈铁军一眼，"五大节点：北京、上海、广州、成都、西安。三点交叉定位，可以把发送源精确到三米以内。"

沈铁军点头："今晚就部署。"

会议结束。唐婉儿和沈铁军离开后，叶尘一个人走到地下二层的小窗口——其实那不是窗口，是一面液晶屏，实时投映地面的西山天色。

他抬眼看了一下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九分。

几公里之外，国安部副部长办公楼的第六楼。

他知道，正常情况下，今天下午周启明应该在主持周一的部务例会。

他不知道——但他可以问。

他按下内线："今晚十一点之后，盯一下周启明办公室靠西的那扇窗。亮没亮，几点亮的，几点熄的，每隔十五分钟报一次。"

当晚 23:30。沈铁军送来一份单页报告。

报告只有一句话：

周启明办公室靠西窗户，今晚全程未亮。

叶尘看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

他没有意外。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三下。

他对身边的沈铁军说："他知道我们在动。他让我们动。他在看我们怎么动。"

沈铁军没有问"你怎么知道"。

他只是说："明天十二点整。五条同时投。"

叶尘点头。

他抬眼最后看了一下时间。当晚 23:34。

他知道，明天这个时候，那盏不亮的灯，会以另一种方式，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