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想要什么就说

寒风裹着冰屑刮在脸上生疼，沈树耳边突然炸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 不是风雪的呼啸，是利器撕裂空气的锐响！他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转身，脑袋往右侧狠狠一偏。

“噗嗤！”

沉闷的穿刺声紧跟着响起，冰屑顺着冰墙簌簌往下掉。沈树抬眼一瞅，一支泛着冷光的箭羽深深扎进坚硬的冰壁里，箭尾那撮灰黑色的羽毛还在剧烈颤抖，带着未散尽的力道。

这口气还没喘匀，又是好几道寒光朝着他攒射过来！箭速快得惊人，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钉在冰面上崩出细碎的冰碴。

沈树跟泥鳅似的左闪右躲，脚下冰面被踩得咯吱作响。眼角余光一扫，终于看清了偷袭者 —— 不远处一间半埋在雪地里的冰屋后面，缩着个黑影，正端着类似弩箭的玩意儿往这儿瞄。

“没完了是吧？” 沈树眼底一沉，体内真气猛地运转，“嗡” 的一声，淡金色的环体真气直接炸开，像个透明的罩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那些飞过来的箭羽硬生生停在离他胸口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箭尖顶着气罩微微颤动，再也往前挪不动分毫。

“我靠！环体真气？！”

“是人类？！”

两道惊呼声先后响起，一道透着难以置信，一道带着点莫名的激动。沈树挑眉，朝着冰屋方向扬声喊：“你他妈是人？不是这儿的怪物？”

黑影停了射击，从冰屋后面走了出来，逆着风雪眯着眼瞪他：“废话！我不是人难道是雪人？”

沈树打量着他 —— 身上裹着件磨得发亮的厚兽皮，领口袖口都烂了，头发纠结在一起，花白一片，满脸的络腮胡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浑浊却挺精神的眼睛。他忍不住问：“你是这儿的土著，还是跟我一样进来试炼的？”

“放屁！” 对方没好气地骂，“你才土著呢！你们一家子都是土著！”

沈树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没想到还是个碎嘴子。”

“少废话！” 老者抬手把头上压得很低的兽皮帽摘了，手指冻得通红，急切地问，“你真是外面进来试炼的？现在都多少年了？老子被困这儿快憋疯了！”

沈树没接他的话，脸色平静地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先说清楚，你是怎么沦落到这儿的？”

老者皱着眉，脸上的胡子都拧到了一起：“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说了也是白说。” 沉默了几秒，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沧桑，“我进来那年，好像是一九八七年。”

“一九八七？” 沈树眼睛一瞪，是真的惊讶了，“你他妈被困在这儿三十多年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你该不会是当年高阳失踪的那个科学家弟子吧？”

老者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冲了两步，积雪没到膝盖都顾不上，声音都抖了：“你居然知道我？！”

“进来之前听高阳的人提过一嘴，说当年有个弟子闯传武楼失踪了。” 沈树点点头，心里已经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老者脸上的激动劲儿还没下去，又突然警惕起来，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防备：“你不是高阳的人？那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不是。” 沈树摇摇头，“高阳现在把传武楼开放了，外人也能进去试炼。”

“什么？！” 老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失声叫道，“高阳居然开放传武楼了？难道是门派遭了大难，走投无路了？”

“那倒没有。” 沈树顿了顿，斟酌着语气说，“就是现在高阳自己的弟子…… 唉，不提也罢，你应该能明白。”

老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难道高阳已经落到要靠开放传武楼来撑场面的地步了？”

“不止高阳。” 沈树补充道，“现在不少门派都这样，弟子青黄不接，有天赋的没几个，早就没以前的风光了。” 他看了眼天色，雪好像更大了，便直接问道，“我赶时间，你自己选 —— 是跟我出去，还是继续在这儿待着？”

老者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你能闯到第十层，武功确实有点东西，但想带着我出去？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