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昨晚梦见你了
“爹，您找我有事？” 万有礼推开雕花木门走进书房时，指尖还残留着庭院里梧桐叶的凉意。书房内檀香袅袅，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书架上的线装书整齐排列，纸页间仿佛沉淀着百年的寂静。
万老爷子坐在梨花木书桌后，手指摩挲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抬眼看向万有礼，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抬手将信函推了过去，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自己看看吧。”
万有礼拿起信函，指尖划过粗糙的信封，拆开火漆时动作干脆利落。他快速扫过信上的内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放下信函，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爹特意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万家老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万有礼，试图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万有礼却只是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还能怎么想？事情都已经成定局了，现在说再多，难道还能把已经发生的事推翻重来？”
万家老爷子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浑浊的眼眸里翻涌着失望与无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行了，你先出去吧。” 万有礼见状，也不多言，转身轻轻带上房门，将书房内的沉闷与檀香一同隔绝在外。
……
华都，沈家老宅。青砖黛瓦的庭院里，几株古松苍劲挺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草木气息。沈树坐在正厅的红木长椅上，面前一字排开站着沈重云等九人，每个人的脸色都透着不同程度的惨白，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沈树的手指依次搭在众人腕脉上，指尖传来的脉象紊乱而微弱，他眉头微蹙，收回手时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你们这是拿命去拼了？内伤都重得离谱，再晚点就医，怕是要落下终身病根。”
话音刚落，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莹白的瓷瓶，瓶颈微微倾斜，九颗圆润饱满、泛着淡淡金光的药丸便滚落出来，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清冽的药香，让人闻之精神一振。沈树随手将药丸分发给众人，动作干脆利落。
“这…… 这是聚气丸？！” 其中一名守护者握着药丸的手猛地一颤，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呼声。聚气丸乃是疗伤圣药，千金难求，寻常武者能得一颗已是幸事，如今沈树竟然一口气拿出九颗，这等手笔实在让人震撼。
沈重云将药丸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仔细端详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惊叹：“真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能一次性拿出九颗聚气丸，这几年你到底得了多少机缘？”
沈树没有接话，只是抬手解下腰间的黑色针囊，随意放在身旁的矮几上，针囊落地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陡然变得严肃：“所有人都凝神静气，抱元守一，不要分心！”
话音未落，沈树的身影骤然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一道黑色闪电划破空气，在九人之间飞速游走，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劲风。众人只觉得背后传来一阵阵温热的触感，沈树的手掌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不断在他们背后的穴位上精准拍打。
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功夫，除了沈重云之外，其余八人突然同时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口乌黑的淤血，溅落在青石板上，形成一个个深色的印记。但随着淤血喷出，他们脸上的惨白之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眼神也渐渐恢复了神采。
“你们可以起来了。” 沈树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头看向沈重云，补充道：“至于你，还得再等一会儿。”
那八名守护者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沈家主，大长老的伤势是不是比我们严重得多？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沈重云也微微直了直身体，竖起耳朵，目光紧紧盯着沈树，显然也十分关心自己的伤情。
沈树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他的内伤比你们重不止一个档次，刚才只是初步稳住伤势，还得进行下一阶段的治疗。” 说完，他从针囊里取出六枚细长的金针，指尖一捻，金针便如同有了生命般，精准地刺入沈重云背后的几处大穴之中。
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都面露不解之色。要知道，针灸之道向来讲究穴位对称、章法严谨，可沈树这六枚金针落下的位置却毫无规律可循，既不对称，也看不出任何章法，形成的图形怪异至极，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一名一直默默站在角落的沈家守护者，在看到沈树拿起一枚金针刺向沈重云后脖颈的某个穴位时，突然瞳孔骤缩，失声惊呼道：“这…… 这是文星针法？！”
“你竟然认识文星针法？” 沈树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那名守护者，脸上露出了几分诧异之色。他这针法极为隐秘，极少有人知晓，没想到竟然会被沈家的一名普通守护者认出来。
不过他也只是看了对方一眼，便立刻收回目光，继续专注地为沈重云施针，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就算没有这次的重伤，你剩下的阳寿也不过五年了。” 沈树一边调整着金针的角度，一边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次的内伤，只是让你的大限提前到来而已。”
沈重云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他看着沈树，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真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还学了这么一手好医术。看来这五年里，你确实经历了不少奇遇。”
“这一切，说到底还得感谢沈家。” 沈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说起来也挺可笑的，如果不是当年沈家非要置我于死地，设计陷害我，也不会有后来的种种，我更不可能在医术和武道上都达到如今这种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沈重云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这世间的事，向来都是一饮一啄，皆有因果，当年的因，如今便结出了这样的果，实在让人唏嘘。
“什么是文星针法啊？” 刚才那名询问沈重云伤势的守护者，又忍不住开口问道，脸上满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