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提刀冲进村长家

牛大壮站在院子中间，扫了一圈围观的人群。

三十多号人，男女老少都有。有真关心的，有看热闹的，有帮着煽风点火的。

扫了一圈，牛大壮转头对赵翠花道：“我的牛没有病。”

“放屁！”赵翠花从地上爬起来，“没病防疫站来查什么？”

“防疫站查的是你的鸡，不是我的牛。”

“就是你的牛传给我鸡的！”

“谁告诉你的？”

赵翠花张了张嘴，手指往人群里一指。“全，全村人都这么说！”

“全村人说的就是真的？”牛大壮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纸上盖着红章，密密麻麻的检测项目，最醒目的是每一行后面那四个字——未见异常。

“这是今天上午，镇兽医站开的检测报告。血常规、布病、口蹄疫、结核，所有项目全部合格。”

他把报告举高了一截，让周围的人都能看见上面的红章。

“我今天一早就带牛去镇上做了全面体检。马大夫亲手查的，你们谁不信，可以去兽医站问。”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赵翠花的嘴合不上了。她瞪着那张报告，眼珠子左右转，想找破绽，找不着。

“那……那万一是没查出来呢？”她嘴硬。

“马大夫干了二十年兽医，查不出来你查得出来？”牛大壮把报告收起来，重新塞进口袋。

赵翠花的底气泄了一半。

“那防疫站为什么来查我的鸡！总得有个原因吧！”

“这你得去问村长。”牛大壮说

全场静了。

赵翠花眨了眨眼。“你是说王德顺举报的我家鸡有问题。”

牛大壮没吱声。

赵翠花骂道：“该死的王德顺，你敢举报我，老娘我砍了你。”

说完，赵翠花攥着菜刀往村长家跑。

身后跟了一溜人。

王家庄就这么大，谁家打架吵嘴，比广播还快。

——

此刻。

王德顺家。

东屋。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王德顺坐在床沿上，灰色中山装的扣子解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背心。

那颗锃亮的秃脑门上全是汗珠子。

他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三十来岁，圆脸，花棉布上衣已经被解开了两颗纽扣。

正是下午在赵翠花家门口煽风点火的那个——王德顺的远房侄媳妇。

远方侄媳妇，姓方，叫方秀红。

她的丈夫叫王大强，王大强是个泥瓦匠，常年在外面工地上干活，一个月回来一两趟。

方秀红留在村里照顾老人和孩子。

“秀红啊，今天辛苦你了。”

王德顺的声音黏糊糊的，跟掺了蜂蜜似的。

他伸出手，搭在方秀红的腰上。

方秀红往后缩了一下，但没躲开。

“叔，外面的人都走了？”

“走了走了，都去果园看赵翠花闹去了。整个村子空了一半，谁也不会来。”

王德顺站起身，矮胖的身子凑上去。

“咱俩说好的，你帮我办事，我帮你解决大强工地上那个事。他跟包工头签的那个破合同，我一个电话就能摆平。”

方秀红咬着嘴唇，没说话。

王德顺的手从她腰上滑到了腰带扣上。

“叔，你轻点……门锁了没？”

“锁了锁了。放心。”

王德顺嘿嘿笑了两声，腰带扣啪嗒弹开。

他把那件灰色中山装甩到椅背上，白背心底下的肚子圆滚滚地凸出来。

方秀红被他推到床边，后腿碰到了床沿，整个人坐了下去。

弹簧床发出一阵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