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乡村神医手段强

牛大壮靠在桃树底下，点了根烟。

今天上午九点，孙富贵要来。

第一次治疗，针灸加汤药，得花四个多小时。他得把那套“通肝化瘀针法”的手法再在脑子里过一遍。

吃完饭，陈巧巧就走了。

上午九点，一辆商务车停在了果园门口。

车门打开，孙富贵从后座下来。他今天穿了件灰色夹克，脸色比上次好了一点，但眼窝还是凹的。

张丽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鼓鼓囊囊的。

两个人推开篱笆门走进来。孙富贵的脚步比上次稳了一些，但走快了还是会喘。

“牛爷爷，我来找你看病了。”孙富贵站在院子中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牛大壮站起来：“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张丽把公文包放在石桌上，拉开拉链。

里面装着厚厚一叠检查报告，还有一沓ct片子。

牛大壮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告扫了几眼。

增强ct，半月前做的。报告上的数据他早就记住了——肝脏右叶占位，3.5厘米，边界不清，门静脉右支受压。

“坐吧。”牛大壮指了指石凳。

孙富贵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有些紧张。

牛大壮拿起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去。

孙富贵的脉象在指腹下跳动。弦滑而数。跟上次一样，但滑象更重了，说明湿热在往下走。

牛大壮闭上眼，真气从指尖渗入孙富贵的经脉。

这回他走得慢。真气沿着孙富贵的肝经缓缓推进，一点一点探查淤堵的位置。

“怎么样？”孙富贵的声音有点抖。

“能治。”牛大壮说，“但比我想的要麻烦一点。你肝经里的淤堵比ct上显示的要多。那团东西不光是个占位，是整个肝经都堵了。”

孙富贵的脸白了一瞬。

“别慌。”牛大壮站起来，“我说了能治，就能治。”

孙富贵松口气，急忙说：“好，好，能治就好！”

“那就开始。”牛大壮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展开，里面是十二根银针，长短不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张丽赶紧把石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腾出地方。

牛大壮让孙富贵把上衣脱了，趴在石桌上。

孙富贵的后背瘦得皮包骨，脊椎骨一节一节突出来，像串糖葫芦。肋骨的形状清清楚楚，皮肤上还有一块块暗黄色的斑。

牛大壮拿起第一根银针，刺入期门穴。

孙富贵的身子抖了一下。

“疼？”牛大壮问。

“不……不疼。”孙富贵咬着牙，“有点胀。”

牛大壮没说话，手里的针继续往下探。一寸，一寸半，两寸。针尖触到肝经淤堵的边缘时，他往针里渡了一丝真气。

孙富贵的身子猛地弓了起来。

“别动。”牛大壮按住他的肩膀。

那丝真气像把小刀子，在淤堵的边缘刮了一下。孙富贵的脸瞬间涨红了，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牛大壮一口气扎了六根针，分别刺入期门、章门、日月、太冲、行间、曲泉。

六根针扎进去之后，孙富贵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没多久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