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惹我你配吗

两个小时后，张丽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回到孙富贵身边。

孙富贵的鼾声还在响。口水已经在石桌上汇成了一小滩。

张丽走到石桌旁边，腿还在抖。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假装翻看手机里记的药方。

牛大壮在另一边坐下，倒了杯水，慢慢喝。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孙富贵的鼾声停了。他的手指动了两下，然后脑袋歪了歪，眼睛慢慢睁开了。

“一不小心睡着了。”孙富贵趴在石桌上，一脸懵地抬起头。嘴角那坨口水拉出一条长丝。“我……我睡了多久？”

“两个来小时。”牛大壮把杯子搁下。

孙富贵从石桌上撑起来，揉了揉眼睛。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

“诶？”

他的眉毛挑起来了。

“怎么了？”张丽的声音有点飘。

“我这……肋骨下面。”孙富贵用手按了按右胁。“不疼了？”

牛大壮嗯了一声。“第一次治完，淤堵通了三成。闷痛会减轻。但还没好利索。”

孙富贵在石桌上按了好几下，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喜。

“真不疼了！之前那块地方一按就疼得龇牙咧嘴，现在就是有点胀，不疼了！”

他转头看张丽，“丽丽你掐我一下，我怕我做梦呢！”

张丽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嗷——疼！不是做梦！”孙富贵搓着胳膊上那块红印，乐得跟个孩子似的：“牛爷爷，你这手艺真是神了！”

牛大壮摆了摆手：“回去喝药，忌口。下周同一时间再来。”

“好好好！一定来！绝对准时！”孙富贵从凳子上站起来，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他还试着走了几步，发现不怎么喘了。

“走吧走吧。”牛大壮站起来送客。

孙富贵千恩万谢地往篱笆门走。

张丽跟在后面，步子有点奇怪，两条腿绷得直直的，走路的幅度比正常人小了一截。

孙富贵没注意到。

他正高兴着呢，嘴里嘟囔着：“不疼了，真不疼了，妈呀，五十万花得值……”

张丽走到篱笆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牛大壮一眼。

那眼神里头的东西，复杂得很。

有满足，有亏欠，有感激，还有一丝意犹未尽。

牛大壮朝她点了点下巴，意思是：走吧。

张丽转过头，搀着孙富贵上了商务车。

车门关上，发动机突突地响了两声，商务车慢悠悠地驶离了果园。

牛大壮站在篱笆门口，看着车尾消失在土路尽头。

他摸了摸下巴。

嘿，这一天还挺忙的。

给人治病，还搭了一炮。

牛大壮走回院子，拿起手机。

何明的消息还没回。他打了几个字过去：“下周有一批药材出货，黄芪和石斛。价格到时候当面聊。”

发完消息，他去后院看了看。

刚才那块草地上，竹帘子歪在一边，草被压倒了一大片。还有几根张丽的长头发挂在旁边的灌木丛上。

牛大壮把竹帘子铺好，拍了拍上面的土。然后蹲下来看了看药材。

没被压到就好。

这些药材一棵值几千块钱，比什么都金贵。

第二天一早，牛大壮照例五点半起来。

练了一趟大力牛魔拳，洗了个冷水澡，坐在院子里啃包子。包子是昨天陈巧巧走之前蒸的，白面猪肉大葱馅，凉了也好吃。

正吃着，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