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杀人还要诛心

牛大壮靠在门框上，掏出烟点上。

院子里传来冷楚楚跟王建军说话的声音。

王建军的声调忽高忽低，中间夹着刘桂兰的哭声。

十分钟后。

冷楚楚从院子里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说最多出三万。”

“三万？”牛大壮把烟叼在嘴里，摇了摇头，“我手上那两道蹭痕都值三万。”

“那你说个数。”

“八万，一分不少。”

冷楚楚看了他两秒。

“你等着。”

她又转身进了院子。

这回待的时间更长。

牛大壮一根烟抽完了，又点了第二根。

第二根抽了一半，冷楚楚出来了。

“五万。他说最大的极限了。刘桂兰把她的棺材本掏出来了。”

牛大壮想了想。

五万也行。

反正王建军已经被气得吐血了，钱倒是其次，这口气出了就值。

但嘴上不能这么说。

“五万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王建军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对陈巧巧动手。如果再打，我有权起诉他之前的家暴行为，他之前写的保证书就是认罪材料。”

冷楚楚的眉头松了一点。

她看着牛大壮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是在帮自己还是在帮陈巧巧。

“行。我进去跟他说。”

五分钟后，冷楚楚拿着一张纸出来了。

上面歪歪扭扭几行字，是王建军用左手写的。

牛大壮拿过来看了看。

字跟狗爬的一样。

但内容齐全——保证不再对陈巧巧实施家暴，否则自愿承担法律责任。

签名，按手印，日期。

“钱呢？”

“他说两天之内给。今天先打两万的欠条。”

牛大壮把保证书折好塞进兜里。

“行。”

“那你们双方今天都签个调解书。他撤案，你也撤。”冷楚楚从包里掏出两份调解协议。

牛大壮签了。

然后他走进院子，把调解协议递到王建军面前。

王建军歪在轮椅里，脸色比锅底灰。

两只眼珠子盯着牛大壮，那种恨意浓得快要从眼眶里流出来了。

但他还是签了。

左手握笔，在纸上哆哆嗦嗦写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他扔下笔，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

“牛大壮，你行。”

牛大壮蹲在他面前。

“王建军，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王建军不看他。

“你这条腿，我踹的。我认。但你摸摸自己良心——陈巧巧是你媳妇，不是你家的牲口。你在城里打工，她在家伺候你妈、收拾你爸的烂摊子、被人敲诈一万块钱一声不吭。你回来不说一句辛苦了，上来先抽俩嘴巴。”

王建军的拳头攥紧了。

“你要是个爷们，就好好对你媳妇。要是不想过了，就痛痛快快放她走。别拿人家当出气筒。”

牛大壮站起来，“钱两天之内到就行。”

他走出院门的时候，刘桂兰追了出来。

“牛大壮！你把我们家逼成这样了，你满意了？”

牛大壮回头看了她一眼。

“婶子，您儿子雇六个人拿刀来砍我，我满意不满意不重要。您应该问问您儿子满意不满意。”

刘桂兰被噎了回去。

牛大壮上了揽胜，发动，走了。

后视镜里，刘桂兰站在路中间，手里还攥着围裙，嘴巴张着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