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准备沙家浜

同一时间，汉东省政府，省长办公室。

徐政珩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件。

塔寨案的后续报告，联合调查组的组建方案，王大海的回避申请，祁同伟的审讯进展，李响的安保方案。

他已经看了一个多小时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徐政珩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气很好，蓝天白云，万里无云。

但他的心情，没有天气这么好。

塔寨案的保护伞调查，刚刚开始。

二十三个人，六名厅级干部。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关系网，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后台。

动他们，不只是动二十三个人，是动他们背后的整张网。

“省长。”陈义敲门走了进来，“祁厅长到了。”

“让他进来。”

陈义侧身让开，祁同伟走了进来。

他的警服笔挺，面色如常，但他的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

他这几天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塔寨案的审讯，保护伞的调查，联合调查组的组建，每一件事都需要他亲自盯着。

“坐。”徐政珩指了指沙发。

祁同伟在沙发上坐下。

“省市联合调查组的事，进展如何？”

“省纪委那边，方远主任已经确认参与了。

省委政法委那边，高书记也安排了专人对接。联合调查组明天正式成立。”

“好。”徐政珩点了点头，“林耀东那边呢？有没有新的交代？”

“有。”祁同伟翻开手中的笔记本。

“昨天晚上，林耀东又交代了三个人。一个是市国土局的局长，一个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还有一个是——”

他顿住了。

“是谁？”

“省公安厅的副厅长。”

徐政珩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

省公安厅副厅长，那是祁同伟的副手，是公安系统的老人，是他在汉东最熟悉的人之一。

他也在名单上。

“证据呢？”

“还在核实。”祁同伟的语气很谨慎。

“林耀东说，这位副厅长收过他的钱，帮他办过事。

但具体的数额、时间、地点，他说不清楚。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那就核实。不要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要放过一个坏人。”

“是。”

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

“同伟，你的压力很大。”徐政珩的语气忽然缓和了。

“塔寨案动的人太多了。公安系统内部，也有人在你背后指指点点。

那些人说你是徐家的走狗，说你是靠关系上来的，说你是在搞政治清算。”

祁同伟的手微微握紧了。

“我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是我不在乎。”

“你应该在乎。”徐政珩摇了摇头。

“不在乎，不是因为你大度。是因为你不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你怎么改进？

你怎么进步？你怎么让那些对你有看法的人改变他们的看法？”

“如果你不在乎，你就会变成一座孤岛。

没有人支持你，没有人理解你，没有人愿意跟你合作。

到那个时候，你这个公安厅长就干不下去了。”

祁同伟低下头。“徐省长，您说得对。”

“不是我说得对，是事实如此。”徐政珩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同伟，你要记住——你是公安厅长，不是徐家的走狗。

你查塔寨案，是为了汉东的百姓，不是为了徐家。

你动那些保护伞，是为了党纪国法，不是为了帮我徐政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