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徐家聚会
“你在想什么？”
“在想钟家。”
“想他们什么？”
“想他们这些年做的事。跟我们掣肘了几十年，最后落得这个下场。”徐居正的语气很平淡。
老爷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居正，你觉得可惜？”
“不是可惜。是感慨。”
“感慨什么？”
“感慨世事无常。”
老爷子笑了。“世事无常，但因果有常。钟家这些年做了什么，你我都清楚。他们不倒，天理难容。”
“您说得对。”
石桌旁，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开口了。
他叫徐政远，徐居正的侄子，在某部委工作。
“老爷子，钟家倒了，周家和秦家会不会趁机对我们动手？”
老爷子看着他。“政远，你觉得呢？”
“我觉得会。周家跟钟家是姻亲，秦家跟钟家是盟友。
钟家倒了，他们会失去一个重要的支撑。为了自保，他们一定会反击。”
“怎么反击？”
“可能会在舆论上做文章。说我们在搞政治清算，说我们在排除异己，说我们在搞‘一家独大’。”
老爷子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他们一定会在舆论上做文章。但——有用吗？”
徐政远沉默了。
“没有用。”老爷子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塔寨案不是我们在搞清算，是中央在反腐。
钟正国收了钱，帮了忙，打了招呼，证据确凿。
这是他自己作出来的，不是我们栽赃陷害。
不管周家和秦家怎么在舆论上做文章，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徐政远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政远。”老爷子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你记住——我们徐家，从来不搞zz清算。
我们只做对的事，只做该做的事。钟家倒了，不是因为我们要他们倒，是因为他们自己该倒。”
徐政远低下头。“老爷子，我记住了。”
天色渐暗，院子的灯亮了。
橘黄色的灯光洒在青砖地面上，映出斑驳的树影。
门被推开，裴一弘走了进来。
他的面色平静如常，步伐稳健有力。他走到石桌旁，向老爷子微微鞠躬。
“老爷子，我来晚了。”
“不晚。”老爷子指了指空着的石凳，“坐。喝茶。”
裴一弘坐下，接过徐居正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一弘，塔寨案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
“政珩在汉东的动作，你也都知道吧？”
“知道。”
“那你觉得，他做得怎么样？”
裴一弘放下茶杯。“老爷子，政珩做得很好。比我预想的好，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