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单独的约定

饭桌上的话题兜兜转转，从公司近况绕到年轻人身上。林振邦语气和缓：“林旭还在读书，明年大四，平时在学校倒也算安稳。”

“学医？”对面一位长辈笑着问了一句。

“中医。”林旭答得简短。

那位长辈点点头，刚要再说什么，柳云清却忽然放下茶杯，声音清冷：“我和林旭单独谈谈。”

一句话落下，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林旭看向林振邦。

林振邦眼神微微一动，随即笑道：“自然可以。年轻人之间，多聊聊也好。”

林旭起身时，余光扫到林家那边。

林振邦看他的眼神很沉，像是在提醒他谨慎。

林薇神色更冷，目光几乎直直钉在他身上，眼里全是警告。

林念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林沐则安静坐着，眼神里有幸灾乐祸，也有羡慕。

柳云清已经起身，侧过身示意了一下：“跟我来。”

她带着他出了包厢，沿着长廊往里走。侍者很识趣地退开，脚步放得极轻。廊灯一盏盏延伸下去，暖黄柔和，却让人半点暖意都感受不到。

走到尽头，进了一间休息室。

柳云清终于开口，声音比在包厢里更冷：“接下来我和你的对话，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看着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包括林家。”

林旭眉梢轻轻一挑。

“好。”

柳云清视线落在他脸上，清冷而锋利：“知道今晚为什么来吗？”

“知道一点。”林旭没躲她的目光，“大概和联姻有关。”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他说，“林家没告诉我对方是谁，也没告诉我后面会谈到哪一步。昨晚只是通知我，今天学礼仪、换衣服、晚上见人。”

柳云清看着他，眸光微敛，像是在判断这话有几分真假。

片刻后，她又问：“你以前见过我？”

“没有。”

“有人教过你怎么跟我说话？”

“没有。”

“那你知道，林家为什么选你来吗？”

这个问题一出，屋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清楚。

“我不知道。”林旭神色坦然，“大概只是因为他们手里现在只有我比较合适。”

柳云清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像是还在透过他的回答去看更深一层的东西。

林旭任由她看，没再多解释。

几秒后，柳云清忽然问：“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没用。”

“那我为什么要浪费力气生气。”

这回答让柳云清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变化。

“你倒是比我想的清醒。”她淡淡道。

林旭没接这句。

他看得出来，刚才那几问过去，柳云清已经信了大半。

至少信了他确实不知道全部内情，也不是林家调教好专门送来的。

屋里又静了一会儿。

“有些话，我先说清楚。”柳云清看着林旭，“如果这门婚约定下来，它只是合作，不是正常婚姻。”

“不会有夫妻生活。”她说，“也不会有你以为的爱情。”

林旭神色平静，毫不意外，如果真是好事，怎么可能轮到自己。

柳云清却没停。

“我心里只有一个人。”她声音依旧很淡，“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我也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也不会给任何人同样的位置。”

“所以，别对我有任何想法。”

字字清楚，冷得像冰面落雪。

林旭站在灯下，看着她那张极其漂亮却又冷得不近人情的脸，心里有些诧异。

他学的是中医。

再加上系统把熟练度硬生生堆上来之后，他望诊的水平也算入门了。

下一秒，系统像是生怕他判断不够明确，直接弹出一行字：

【检测中……】

【判定结果：目标对象无性经历。】

【补充说明：处女。】

林旭：“……”

这认证来得过于直接，以至于他差点没绷住表情。

有白月光，居然还是原装的？

林旭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就是传说中的柏拉图式恋爱？

不过这不是他该问的。

也不是他现在能问的。

柳云清显然也没打算等他回应，继续往下说：“后面会签婚前协议。这是惯例，不是针对你。”

她看着他，像是考虑到他未必懂这些，语气比刚才多了半分解释意味，却仍旧没有温度。

“协议会把财产、责任、边界都分清楚，是必要的保护措施。”

林旭听着，心里反而比刚才放松了一点。

至少她说话是明明白白的。

不像林家，把人往局里推，却只字不提后面到底是什么。

柳云清继续道：“另外，三年一个周期。”

“如果这件事最后走到了婚姻，那就以三年为一个阶段。每过三年，你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可以继续，也可以结束。”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但林家那边的后续，要你自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