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对练

周一上午，诊断学教室。

课件翻到舌诊那一页时，底下有学生还在低头补前一门课的笔记，也有人趁着老师转身的工夫偷偷瞄手机。

周老师站在讲台前：“上节课讲的舌诊辨证，谁来说说，舌淡、苔白滑，脉沉迟，多见于什么证？”接着目光一转，“林旭。”

林旭站起身：“多见于寒证、虚证，偏阳虚。要是兼见畏寒、乏力，通常先考虑脾肾阳虚；如果水湿偏重，也会见到苔白滑、脉沉迟，还得结合主症一起看。”

周老师点了点头：“那治法呢？”

“以温阳散寒为主，脾阳偏虚，可以偏健脾温中；肾阳不足，就偏温肾助阳。要是水湿明显，还得兼顾利水化湿。方药上也要跟着病位走，不能只看舌脉下结论。”

周老师这次没急着叫他坐下，而是又看了他两秒，才道：“思路对，先抓主证，再分寒湿轻重，这样不容易偏。坐吧。”

一下课，周围人起身收书，桌椅摩擦声乱成一片。

林旭刚把课本合上，视野边缘便安静地浮出一行提示。

【中医熟练度更新】

【诊断：30→31/300】

【辨证：35→36/350】

这周后面的课也差不多，系统提示偶尔会跳出来，涨幅不大，却都落在他真正听明白之后。

周二清晨，天蒙蒙亮，林旭照旧站到角落，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微屈，脊背自然拔起，双臂慢慢抬起，抱圆于胸前。

他呼吸渐渐放长，不再纠结于动作的标准度，而是享受这种掌控身体的踏实感。

......

林旭睁开眼时，天边已经亮开一线。

【身形桩功：20→21/200】

【心法养气：20→21/200】

他缓缓把手放下，吐出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系统加点的时候，东西会进到脑子里，像是突然多了一段本来没有的理解。

可自己一点点练出来的东西感觉要更实。

既然自己学、自己练也能涨熟练度，林旭决定以后除非必要，否则点数还是存起来的好。

现在水平低，自己练涨一点不难；等以后水平高了，自己练进步就慢了，那时候再用点数才更划算。

早上站桩，傍晚走架，偶尔再配合着调一调呼吸。系统提示仍旧会跳出来，但他已经没最开始那么在意了。比起数字多了几点，他更能直观地感受自己站得比前几天稳，走架时重心不再乱飘，连上课时坐久了腰背也不像以前那样塌着。

周三中午，食堂照旧吵闹。

宋开扬夹着鸡腿，嘴里还在念叨下午要不要翘半节公共课去打球。秦野坐在对面低头看手机，何川则一心吃饭，神情专注。

林旭端着餐盘坐下，先扒了两口饭，才开口道：“老何，下午有空吗？”

何川抬眼看他。

“陪我练练。”

宋开扬咬鸡腿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练啥？”

“练拳。”

秦野也跟着抬头，眼里带了点意外：“你跟何川练？你也练八极？”

“我练的太极，想增加点实战经验。”

何川点头：“下午四点，体育馆。”

“行。”

宋开扬啧了一声，鸡腿也顾不上吃了：“不是，你俩来真的啊？我要去看。”

秦野把手机一扣：“同去。”

何川没理他们，只继续低头吃饭。林旭也没再多说，这事就这么定了。

下午四点，体育馆武术训练室里人不多。

木地板擦得发亮，墙边立着几块护垫，空气里混着一点汗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宋开扬和秦野来得比谁都快，站在边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林旭和何川简单热了身，走到场地中央。

虽然不知道林旭的具体水平，但作为舍友，他多少感觉到了林旭这一周气质的变化。那种走路的沉稳感，不是装出来的。

“先说好，”何川看着林旭，语气慎重，“我会收着打，但八极拳不比表演，出手重，接不住就退，别硬顶。”

林旭点了点头，只是站了个起势：“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何川一步踏了过来。

没有任何花哨的前摇，八极拳的“闯步”一踏，地板仿佛都震了一下。紧接着是一记崩拳，短、快、硬，直取中线。

在何川拳头逼近的刹那，林旭脊背微颤，周身节节贯穿，力量瞬间下沉，右手顺着何川的小臂外侧轻轻一搭、一引。

“蹭——”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何川感觉自己的拳劲像是打在了一团旋转的棉花里，明明有着十足的冲撞力，却被对方那巧妙的角度带偏了几寸，擦着林旭的衣襟落了空。

林旭脚下生根，纹丝未动。

何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他反应极快。一拳落空，并没有回撤，而是顺势沉肘，变拳为掌，借着闯步的惯性，肩膀猛地向林旭撞来。

贴山靠！

林旭心头一凛，刚刚引开那一拳的余劲还没卸完，一股更霸道、更浑厚的劲力已经封死了他的退路。

何川的力量浑然一体，爆发极强，根本不给他化解的机会。

“砰！”

闷响声中，林旭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向后退了三米多，直到脚底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声，才堪堪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