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与苏婉琴撕破脸

周六，林旭照常去了柳氏中医馆。

这一天和上周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同样是先做杂事，整理病历、补耗材、跑档案，做完以后，同样跟在李恒身边旁听，不碰病人，不碰病历，不插话，也不越界。

哪怕中间有那么两次，病人问完话后短暂地停了一下，像是留出了一个能让旁人补充两句的空隙，李恒也只是自己顺手接过去，没有给林旭半点开口机会。

系统对此发表了高度概括性的总结：

【当前副本进度：杂活熟练工，临床观察员。】

林旭没理它，他已经适应了这种节奏，甚至觉得还不错。

临近下班时，最后一个病人离开，馆里终于稍微空了下来。

李恒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病历，抬头看向林旭：“跟我来。”

林旭神色一动，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最里面的诊室门前，李恒敲了敲门。

“老师。”

“进。”

林旭推门进去，见到许知年时，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下。

这是他进中医馆以来，第二次见到许知年。

诊室里依旧很安静，书柜、病案、药香、脉枕，什么都和那天一样。不同的是，这一次许知年看向他的目光，比起最初那种看麻烦一样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欣赏。

“这两天李恒都跟我说了。”许知年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你心性还不错，不浮不躁，安排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是个懂规矩的。”

系统立刻在脑海里低声播报：

【滴。目标人物首次给出明确正向反馈。】

【虽然依旧像在评价一株暂时没有长歪的药苗，但已经很不容易了。】

“继续保持。”他说，“明天周日，人多。你别只站着听了，李恒会带着你试着看几个病人。”

他说得很清楚。

“只是考教你的水平。最终诊断还是李恒做，你先说你的想法，让他在旁边看一看你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林旭的呼吸微微一滞。

真正的机会，终于来了。

“好，谢谢许老师。”林旭应下。

李恒站在旁边：“别高兴太早。明天只是看看你的底子，答得太离谱，该怎么站着，还是怎么站着。”

“明白。”林旭道。

从诊室出来以后，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可步子明显比来时更轻快了些。

系统立刻阴阳怪气地抓现行：

【检测到宿主当前情绪波动上升。】

【嘴上说‘明白’，心里已经开始放烟花了，是吧？】

林旭没否认，只是嘴角上扬了不少。

然而刚回到林家，就听见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妈，我真的不想活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抬眼看过去。

林沐正坐在沙发边，脸色发白，眼圈通红，手里还抓着一小块摔碎的玻璃杯边角，手腕上倒是没见什么伤，只有一点很浅的红印。

苏婉琴半蹲在他面前，双手紧紧抓着林沐的手臂，正神情紧张地轻声安抚。

“别胡说，小沐，别胡说，妈在这儿，妈在这儿。”她声音发颤，眼里甚至都带了点后怕似的水光，“你别吓妈，你要是有个什么事，妈怎么活？”

林沐眼泪挂在睫毛上，整个人都透着股恰到好处的破碎感。

“我也不想这样……”他哽咽着道，“可是我这两天真的很害怕，我一想到哥说那些话，我心里就发慌，我觉得是不是这个家已经不需要我了……是不是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苏婉琴立刻更心疼了，抱着他低声哄：“不是，不是，谁说不需要你了？你是妈的儿子，永远都是。千万别胡思乱想，妈只有你一个儿子。”

这一幕摆在客厅里，像一出已经演到高潮的家庭狗血剧。

而林旭，就是那个迟到的“罪魁祸首”。

系统提示也随之而来：

【剧情场景已触发：绿茶养弟假装自杀，慈母抱头痛哭，真少爷恰好在此刻推门而入。】

【成功存活后，奖励熟练度点数+200】

【宿主，你不是回家了，你是直接走进拍摄现场了。】

林旭：“确实挺像。”

他不仅没生气，甚至有一瞬间觉得有点想笑。

林沐听见动静，抬起头，像是这才发现他回来，眼圈更红了几分，声音带着细细的发颤：“哥……”

那语气拿捏得很标准。

委屈，害怕，欲言又止。

如果放到电视剧里，镜头这时候大概还得给个特写。

系统立刻同步解说：

【请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旭，刚一回家就发现弟弟因为他而试图轻生。】

“统子，你这老梗早过时了。”

苏婉琴余光看到他，像是瞬间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脸色猛地一沉。

她缓缓站起身，眼里的心疼和慌乱还没散干净，转头看向林旭时，却已经彻底变成了冰冷和怒意。

“你还知道回来？”

林旭淡淡道：“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知道回来？”

“你还有脸说！”苏婉琴声音陡然拔高，“你看看你把小沐都逼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