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话多的统子

——林医生，医馆装修进展怎么样啦？有没有什么我能出力的地方？

发送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林旭看着这条消息，拇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两秒。

他打字回复：

——刚开始动工，拆除阶段，全是灰。没什么需要帮的。谢谢。

那边秒回了一个橘猫疯狂点头的表情包，附带一句：

——那好吧。林医生有需要随时叫我哦~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一件有趣的事。你和姜语沫的聊天记录，到目前为止一共十七条。十七条里她用了十一个猫猫表情包，占回复总数的百分之六十五。根据她的社交媒体风格分析，她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她好像笃定你喜欢猫。】

林旭看着那个和头像同款、圆滚滚的、一脸乖巧的猫猫表情包，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本系统只是想提醒宿主，一个正常人类在十七句话里发十一个猫猫表情包，可以被解释为“她很喜欢那只猫”，也可以被解释为她在试图用猫拉近距离。两种解释都不涉及异常，你可以选择看心情接受哪一种。】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来电显示“苏婉琴”。

他接通。

“小旭，你现在有空么？”苏婉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扰到他的轻柔。

林旭“嗯”了一声。

“那就好。”苏婉琴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爸……今天能自己坐起来了。”

“不像前阵子那样，整天哭着喊着要忏悔。”苏婉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又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复杂，“但他嘴里还是只念叨我和你的名字。医生说恢复得还行，就是精神状态……还需要时间。”

【林振邦的“忏悔”剧本功率在下降。宿主的离婚完成之后，这条支线剧本好像也跟着进入了低功耗模式。异常不再往他身上投入资源维持剧情强度了。】

【换个游戏术语解释就是，等异常充的点卡耗光后，你的林老登就回来了。】

“知道了，他会慢慢好起来的。”林旭顿了顿，“你自己也注意休息。”

“好。”苏婉琴应了一声，欲言又止地停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说了句“那你早点睡”，便挂断了电话。

【苏婉琴大概想跟你说更多话。她每次挂电话前都有三秒左右的延迟，说明她有话没说出来。可能是想问你一个人过得好不好，又觉得没立场。宿主，人类亲情的表达有时候很有效，有时候就是这么没有效率。】

‘统子。’

【我在。】

‘你今天好像特别活跃。’

【因为低污染浓度有助于本系统的统生健康。】

‘……’

林旭没再说话，看了会医书，等头发干透后，关了灯。

【方药熟练度+3】

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几件事。

柳云清请了一个月的假。白异消失了。江城的污染浓度在持续下降。林振邦的污染在退潮。宋开扬在恢复。姜语沫出现了。一个干净的、阳光的、带着猫猫表情包闯进来的变量。

这些事情之间，到底有没有联系？

【宿主，需要本系统帮你梳理一下时间线吗？你刚躺下。人类的大脑在入睡前不适合同时处理多个线索，容易失眠。】

林旭没应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第二天一早，林旭照例先去柳氏集团打了卡，他现在还是柳云清的生活助理。

前台的接待人员看到他，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林先生，柳总今天也不在。”

林旭点点头，没有多问，上楼打卡后径直离开。

【今天的每日打卡任务又没触发。宿主你要不是柳云清的生活助理，早就被hr约谈了。不过柳氏集团好像没人敢管这个，可能柳云清还没官宣离婚？】

‘你没探查到她有没有官宣？’

【宿主，你也不看看那时候的你老婆，库库冒黑气。本系统就是个弱小无力的辅助系统。我也很绝望啊。】

‘行行行，我又没怪你。’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