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心理诊断

石锋现在的问题是没有手机，当然这也不算问题，直接让系统接管下的自己，买了个新手机，顺便办好新的电话卡，抽空送了过来。

唐词说，赵华在调查他，所以有可能监视他，既然如此，接头拿手机的时候就不能去王华松家。

石锋也不能回自己家，偏偏还带着许白月这个人鱼，走在路上十分扎眼。

思来想去，干脆让唐词开车，把他和许白月送到许白月家里，也在这个时候拿到了手机。

安置好后，已是深夜。

“等有消息了，我再电话联系你。”唐词留下一句话后匆匆离开。

石锋打量着许白月的小家，小阳台上养着花，冰箱上贴着卡通贴画，电视柜上还养着两条金鱼，生活气息十足，也让他觉得温馨。

不过现在，许白月也是‘鱼’了。

“你说我以后怎么办？”

在太阳底下暴晒许久，许白月此刻觉得有些窒息，像搁浅的鱼一样，张着嘴大口呼吸。

她想，她还不如干脆死掉，以她现在的身体处境，人人都会觉得她是个怪物，她还离不开水，没办法外出工作，这辈子彻底完了。

“你就是乍然变成这样，接受不了，所以悲观”，石锋坐在沙发上，双手摊开，“想想那些双腿截肢的人，至少你还能动，慢慢适应吧。”

“水……”许白月沙哑开口，脑子一阵阵的犯晕。

石锋倒了杯水给她，结果刚走到许白月面前，见她两眼翻白的要昏厥过去，惊得摔了杯子，急忙把她抱进厕所里，打开花洒冲她。

冷水冲在身上，石锋这才看到，许白月下巴处竟然有个鲜红的鳃，这鳃在水流下一开一合，能把水吸进去，再从她嘴巴里吐出来。

许久，她哭起来。

“你家没浴缸吗？大鱼缸也行啊。”石锋看她现在的样子，没水只怕要死，但一直用花洒冲也不是个长久的办法，还是得把她放水里。

许白月哭着摇头，也不讲话。

石锋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打算点个跑腿急送，他记得有那种布质的，可以折叠的浴盆。

先让许白月凑合泡着，保住她的性命再说。

“石锋，你看过《变形记》吗？我说的是那个电影……”

许白月浑身衣服湿透，发丝也湿漉漉的粘在脸上，石锋却没看过她口中所说的那个电影。

他突然很生气，压着怒气问：“你不是跟我说，你离开水也能活吗？”

“那个电影的主人公，一觉醒来变成了一只丑陋的虫子，他的家人从开始的同情和怜悯，到最后厌恶恶心，每个人都把他当成怪物！”

“当他变成怪物，没了利用价值，连家人都变得残忍冷漠！”

许白月声嘶力竭的大喊。

石锋默了一阵，重重叹了口气：“别想那么多了，你的家人……应该不会那么对你。”

“他们会不会把我卖掉？像李栋要把我卖给有钱人一样，我……”许白月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突然抓住石锋的裤腿，抬起眼，哀求他。

“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收留我？我不想见我爸妈，我……虽然我不能赚钱，但是我可以供你欣赏，我很漂亮，我这张脸很漂亮！”

许白月越说越激动，抱着石锋的腿，让自己上半身直立起来，她下巴处的红鳃开开合合的，像个被割开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石锋不忍看她，握紧淋浴头，慢慢扭开脸。

许白月声音哽咽，微微颤抖：“你想，每天你回家，鱼缸里养着一条人鱼，你可以逗弄她玩……而且我的身体，是他们精心改造设计的，绝对和正常女人不一样，如果你有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