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他闻到熟悉的香气

她以为五年足够自己全部忘记，还觉得自己如果在路上遇到闻屿第一时间都可能认不出来。

但其实只是在自欺欺人。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膛的起伏明显，伸出的手也微微发抖。

夏小桃像走马灯一样回想起高中的一些事情，这个时候倒是都记得明明白白了，最后回溯记忆停在闻屿出车祸的那间医院，还有她对系统客服自私的沉默。

是了，这个世界都被系统重置了，闻屿也已经不记得自己了，自己又为什么要因为突然的相遇而自乱阵脚，这可是工作。

她做好心理建设，又抬起头看着闻屿，但对方迟迟没有伸出手来。

闻屿表情冰冷，眼神底下涌动着什么情绪，在夏小桃即将要露出疑惑表情之前还是克制地伸出手，缓慢而又坚定握住夏小桃的，而后又试探性地加重力气，捏住她的手掌。

“你好，我是新来的经理，我叫闻屿。”

“闻、闻经理你好。”

夏小桃又把梁愿叫了过来，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贵司实验室约在下个月底，那这两个月就由我和这位梁老师来审核你们的产品。”

她说完之后发现闻屿还没有松手，手心都已经沁出细汗，又尴尬提醒道，“闻经理，手……”

“啊，抱歉。”

他自始至终表情都冷冷的，不过夏小桃知道，这就是他平时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是极有分寸，让别人不会感觉到冒犯，又明确知道自己得不到这个人的深交。

“只是夏老师……”他话说了一半，又停下来，“……没什么，我带你们去办公区。”

闻屿差点就一个冲动问出口，他想问夏小桃还记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可以消失得这么干脆，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记得她了，知不知道自己这五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但是不行，他不确定站在他面前的是不是“他的”夏小桃，而且在这种氛围下说这些也不太合适。

哪怕是记忆全无的夏小桃，他也不想被认为是在工作上不专业的人。

他领着夏小桃和梁愿去了四楼，负责人正巧开完会出来，“夏老师，终于见到您了，看起来很年轻啊。”

“没有没有。”

夏小桃谦虚地回复，又忍不住斜眼瞟了一眼闻屿，却被他盯了个正着，左半边脸逐渐开始发烫，她掩饰性地抚了一下头发。

“夏老师这个手链……水头很好的样子。”

糟了，糟了糟了。

她又是一阵慌乱，舌头开始打结，随便找了个由头，“啊，这、这个是我家人送的，确实很好……很好吧？”

“嗯，我之前也给女朋友送过一条，和这个很像的，就像同一条一样。”

他还是忍不住试探了一下，旁边负责人听了可就来劲了，“闻经理你是说你那个从高中开始交往了六年的女朋友吗，什么时候带过来给大家见见，正好今天夏老师、梁老师到公司，晚上出去聚个餐吧？”

“女朋友……”闻屿一瞬不瞬盯着夏小桃僵硬的侧脸，心里更加笃定，于是有意点夏小桃，说到：“女朋友最近才回家，得哄一阵子。”

啊，闻屿有女朋友！

夏小桃一个激灵，随即分析出这可能是系统为了修正她参与的剧情而虚构的什么情节，又放下心来。

太好了，他这五年有在好好生活。

比起嫉妒难受这样的负面情绪，夏小桃更多的是长舒一口气。

她转过身面对闻屿，眼睛眨也不眨，嘴角带着笑意，让闻屿想起了她以前和自己拥抱时抬头看自己的表情。

她要和自己相认了吗，她会说什么？

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抱住她的，不会再让她离开了。

但是夏小桃说出的话又让闻屿如坠冰窟。

夏小桃没有逃避闻屿的眼神，又像透过这张脸在与五年前的闻屿对话，她的酸涩，愧疚，心动，最后汇成一句真心的感叹。

“闻经理，看起来很幸福啊，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