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早就走入彼此的生命中 (上)

屋内，音响重复播送同一首曲目，转眼间晨光也变换成夕阳西下的晚霞。

桌历已经翻到五月，日期底下密密麻麻的充斥一个个未完成的事项，有些用蓝色的笔写、有些则是红色，时间在繁忙的生活中流逝的不着痕跡，今天的日期是少数的空白。

男孩窝在房间的一角，手里的书籍只剩下0.1公分的厚度；女孩坐在电脑桌前，桌上堆叠一份又一份装订成册的纸张，白色的封面用黑色的墨水写下初恋两个字。画面很和谐，两个人各自做自己的事情，难得的空间只要能够共处一室就是种幸福。

「这首歌你听不腻我都腻了。」其琛闔起手中的书，书名上只有单一个字，《茧》。

「哦，我忘记你人在这里。」歆稊停下敲打键盘的手指，站起来将身旁的音乐给关掉。自从拿到骆其琛的新专辑，她循环播放第十一首歌已经多次，属于她的歌曲，〈光〉。

对不知情的人而言，这首歌只是其琛回报歌迷的一份礼物。

然而，对于知情的歆稊来说，〈光〉的歌词藏着「歌手」骆其琛给「歌迷」钟欣玓的答覆──她写在信里的问号，每一个他都认真的阅读，再用一种跳脱歌手与歌迷的模式，一句句你来我往的台词，两人像朋友那样平等，熟知信纸内容的当事人感触深刻。

所以她听着，一次又一次的听着，甜蜜的感受其琛就在自己身边的悸动。

「新书的风格跟以前差好多喔。」其琛说，然后注意到歆稊殷切期待的眼神，「充满黑暗的自我否定，价值观的偏离，对未来失去信心的恐惧，还有……」

「有这么糟糕吗？」歆稊听得有一点丧气。

「还有，百分之百钟歆稊的风格，依然是个让人看得见希望的收尾。」其琛将手里的书放桌上，手里方才遮住的位置写着作者钟歆稊。这是歆稊两週后要发行的新书打样。

「看得见希望的收尾。」歆稊重复唸着，表情却很复杂：「你会不会觉得这样很虚偽？总是想用美好的结局说服读者这个世界还没有太糟，但却胆小的害怕悲剧，就算不相信事情走向能够如此幸运，可是依然把那样的剧情放在出版的作品里。」

「这不是虚偽，你只是习惯把情绪藏起来，其实你的质疑与反思在字里行间都可以找到蛛丝马跡，虽然不张扬渲染，好像故事只是故事，可是多看几次就知道不只是那样，这本《茧》难得的放大了你愤世嫉俗的那一面，我觉得……怎么了，干嘛那样看我？」

「我总觉得这段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哪段话？」

「故事不只是故事、字里行间可以找到隐藏的蛛丝马跡。这两句话很熟。」

「谁也跟你讲过？」

「这个嘛。」歆稊手握滑鼠，点开桌面上一个名为「读者来信」的资料夹，一边移动捲轴寻找一边唸着，「有一个认识很久的读者，发行新书的时候我都很期待他的心得，好像……」

「你都这么认真收藏读者的留言吗？」其琛凑到歆稊的背后，档案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