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透过半遮半掩的灰色窗帘，唐殊看到停在楼下的黑色迈巴赫，和略显陈旧的旧小区格格不入。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唐殊都觉得保持一个站立姿势有些累的时候，楼下的车才缓缓开走了。

说不上来是不是松了一口气，只是唐殊一夜都没怎么睡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甚至发现自己嘴角起了一个小水泡。

今天起得很早，上班之前，看到距离公司不远的一家药店门是开着的，唐殊扯了扯戴着的口罩，打算进去买一支药。

“会起这种水泡的原因一般是由于身体免疫力比较低哦。”

药店的医师是个很年轻的姑娘，带着眼镜，很温柔地补充说：“年轻人最好不要经常熬夜，最近两天要预防一下，可能会感冒。”

唐殊提着一袋药出去，在准备去公司的时候，注意到在药店附近的一条街。那里面有一家早餐店，能看到门口的蒸笼里正冒着热气。

原本打算随便买杯咖啡再加个面包的唐殊脚步一顿，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着的药，最后还是转了一个方向，迈开脚步，打算把早餐换成普通一点的豆浆油条，这样吃完半个小时以后正好可以把药吃了。

时间还早，不用排队只花了一分钟时间就买到了。唐殊正打算回去，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的街上传来。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再来找我！”

唐殊摘下一只蓝牙耳机，又仔细听了一遍，确认那是小方的声音。

她似乎是忍无可忍地才吼了这么一句。

出去看，在早餐店旁边的一家便利店，小方正在那里，一个男人拉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似乎是在拉扯。

附近人不多，但是听到声音的人都朝这边看着，小方脸很红，外套袖子也被拉扯地褶皱了一块。

“小方？”唐殊喊了一声，两个人同时朝他看过来。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手下力度放松了一瞬，被小方找到机会，快速甩开他，跑到唐殊身边。

她神色有些慌乱，但很快整理好自己，呼吸略带急促地说：“唐哥，这么巧。你也......过来买早餐。”

唐殊嗯了一声，朝男人看了一眼，轻声问：“这是谁，你们怎么了？”

“没事，一个不相干的人。”

小方拉着唐殊的胳膊，带着他快速经过那个男人，“上班快迟到了，我们一起走吧唐哥。”

经过时那个男人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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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一连四天都不太对劲，上午开完会，被忍无可忍的卢经理留在办公室。隔着一道门加一条走廊都能听到他控制不住的大嗓门。

过了十分钟，微红着眼眶的小方和表情严肃的卢经理一起从办公室出来。

唐殊看着她，等到中午，他找了个机会单独找到小方。

“你怎么了？”唐殊轻声说，“这个月迟到四次了，这几天也不太对劲，月底可能绩效会不太好呢。”

闻言，小方原本就失魂落魄的神色更加难以言喻。

唐殊忍不住说：“是上次在早餐店遇见的那个男人？你和他有过节吗。要是不方便讲，那也可以不说。”

小方吸了吸鼻子，半晌，有些哑的嗓音响起。

“那是我上大学时候谈的对象，前男友。我们谈了三年毕业的时候分了，他现在一直来找我。”

唐殊看着她：“是打算和你和好吗？”

“是他一直不死心。”小方皱了皱眉说，“鬼才会和他和好。当时是他说喜欢别人的，现在又突然来找我，说一直忘不了我，无非是没找到除我以外对他更好的人罢了。”

“他说他当时是因为家里人的原因，想让他回家发展，才编了个理由骗我。我拒绝过他很多次了，但是他觉得我是骗他说我不喜欢他。他甚至跟着我找到我家在哪里。我甩不掉他了。”

这样听起来就有些严重了。

唐殊蹙起眉：“不能报警吗？”

“我报过。可是他除了跟着我之外什么都没干，所以也只能让我自己多加注意。”

唐殊有点担心对方是个很极端的人。小方回忆了一下，摇摇头：“他心气高，很骄傲。在一起的时候，追他的人很多，大概是因为我那时候太喜欢他，是追他最久的那个，他才会同意跟我在一起。”

顿了顿，小方低声补充：“不过听说，他毕业以后回家待了几个月又回来了。然后就进了一家大公司，但是最后没有过实习期，一连几次都是这样。他家庭条件不太好，最后还是进了一家小企业，每个月就几千块。这种落差他自己肯定受不了......”

这天下班的时候，唐殊加了会儿班，是最后一个走的。下了电梯以后，他朝外走，在公司一楼大堂，正好对上一身西装，身高腿长的谢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