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备战时刻

此后的情况足可以用兵荒马乱来形容。掌门们不断地开会，先安排人手去草原那边监视着饕餮，再安排人手从麒麟嘴里套出更多消息来，最重要的还是各自回各自的门派，集全派之力预防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

只消短短的三天时间，全天下人都或多或少地感受到了山雨欲来前的紧张气息。随着圣子消息的传播，钱庄每半个时辰的灵石兑换额度都要换一个新牌子昭示。灵石大幅度贬值，防御类物品价值飙升。连那些平时无人问津，甚至很可能在大型战斗中派不上一点用场的低级防御符箓和法器，价格都一路水涨船高。大部分炼丹师和炼器师的订单排到了两年之后。黑市规模迅速扩张，非法交易尤为猖獗，更别说明面上的抢劫和暴力事件了。但仙门联盟竟然还有空抽出手来制订了更严苛的处理条例。说来也好笑，人类好像从未参加过准备如此充分的圣战，两位圣子各据一方，安静得就像两只吉祥物。

这种混乱的状态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直到璇玑宫从麒麟嘴里问清不战的缘由：“我不喜欢他，但也没必要要他死。”

麒麟和饕餮并非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如果要形容他们的关系，那就是同一座山头上的两只老虎。随着实力的增强，他们各自的领地范围也在不断扩大，直到在这座面积有限的山头上，他们俩必须分出一个胜负才能获得足够的生存空间。

“可是他太弱了，拿什么跟我争呢？”麒麟轻笑道，“我实在没必要去跟他抢那团鸽子蛋大小的地方。”

在麒麟将其他所有地方纳入自己的领域之前，他们之间根本不会有以命相搏的战斗。

“那么你们现在的领域都有多大呢？”殷妙梦愈发显得恭敬，弯腰为他递上一幅地图和一支碳笔。

麒麟接过，随手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和一个圈。线以齐楚为界，将地图分为了西境与楚国的一大块、齐国的一小块，那个圈就在齐国境内。

殷妙梦对着潦草的图形看了许久：“你已经占领了全天下近六成的地域了！为什么饕餮单单把云霞派那一片圈起来了？”

麒麟没法回答她的问题，于是把笔丢一边没说话。

“而且如果你们的强弱是由领域面积划分的话，饕餮也太弱了，可能只有你的几十分之一。”殷妙梦眉头紧锁。

这两个拥有异常力量的天地之子，如果完全无法相互制衡，哪怕获胜的是麒麟，结果都不一定是对人类最有益的。

“他故意收着了一些。自从我感知到他开始，他的领域就一直没怎么扩大过，大概他喜欢憋着自己吧。”麒麟轻蔑地笑道，“他可能也知道，凭他的实力，根本不该觊觎我的地盘半分，还不如畏首畏尾地活着，能多活几年。”

确实，如果按照正常推算的圣战时间，麒麟和饕餮早就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如今进度这么慢，肯定都怪饕餮一直躲躲藏藏，真没想到这一代饕餮居然是个怕死的孬种。

“殿下做得很好。”殷妙梦赞许地点了点头，“如果还有其他消息，也请及时告知于我，您慢慢休息。”

她右手攥着地图，心满意足地退出了大殿。

“宫主。”候在殿外的长老们立刻围了上来，“殿下如何说？”

“通知各门派掌门，我要召开联合会议。对了，确保云霞派的云翳务必到场。”殷妙梦掩饰不住地咯咯笑道，“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