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梦中的女人

艾莉诺竟然梦到了以前的事情。

作为家里的独生女，父母虽是性格古板的教师，却格外爱护她。

他们不会说“我爱你”，却会在降温前把秋裤迭得方方正正放在她床头。

他们不会拥抱她，却会背着生病的她去看跨年烟花。

……

后来她长大，她脱离校园、离开家庭，独自在外地租房上班。

家人从不会天天发消息打扰，只在饭点或深夜发来短句：“记得热饭”“寒流要来了，加件羽绒服”“不要暗夜，注意身体”……

有时，他们还会鼓起勇气，分享些不相关的话题：“学校里学生喂养的流浪猫[图片][视频]。”

紧跟着的语音里，是母亲难得带着笑意的声音：“这猫的脸盘子真大，像你小时候。”

来到这个世界的前一天，她拼命加班，不过是想把后几天的工作提前做完——因为母亲要过生日了，自己想多陪陪她。

她没说出口这份期待，只在心底偷偷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刚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晚，她缩在破旅馆的硬床上偷偷掉过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完成系统颁布的任务，怕自己再也回不了家，怕自己再也见不到父母。

在这儿，她没有家人，只能靠自己一步步往前走。

系统是冰冷的机器，从不会满足她的情感需求。

她只能苦中作乐，偶尔在心底大声吐槽，偷偷翻个白眼。

幸好，后来她不再孤单。

虽然清楚，男主角们对她的喜欢，或许多半源于数值的影响，但被他们放在心尖上、时时被牵挂关心的日子，并不算差。

可这些——

都抵不过母亲捏她鼻子时的温度，抵不过父亲背她时稳稳的力道。

当初决定以牺牲为代价拯救这个世界时，她朦胧中仿佛看见了父母。

他们没有责怪她放弃回家，只是轻轻摸摸她的头，露出欣慰的笑容。

毕竟，他们向来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人。

如果是父母来到这个世界，他们肯定也会选择牺牲自己。

德斯莫尔放空的眸子，在察觉到怀中少女低声啜泣时重新聚焦。

她并未苏醒，只是身体微微轻颤。

德斯莫尔学着人类安抚的模样，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动作轻得像拂过云朵。

梦境的内容逐渐变化，她又梦到了另一个场景。

蔚蓝的天空缀着棉絮般的云，暖风卷着青草香拂过，前方的草坪上，她看到一位身穿布裙的女人。

女人牵着一名小孩，银铃般的笑声不绝于耳。

他们欢快地嬉闹着，一边玩耍，一边采集草药。

“妈妈！”

“嗯？”

“今晚我要吃奶酪夹心炸面包！”

“好啊！”

“妈妈，我爱你！”

“我也爱你——”女人蹲下身，将小孩紧紧抱入怀中，轻轻蹭着他的脸，“我的小德斯莫尔。”

艾莉诺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撞入似血的红瞳里，他月光般的白发垂在胸前，半透明的上衣衬得锁骨愈发清晰，即便摘取了所有华丽的配饰，他的容貌也耀眼得不可思议。

那张脸虽英俊却有极不着调的笑容，“醒了？要我帮您洗漱吗？”

“我不是小孩子。”艾莉诺哑着嗓子说道。

德斯莫尔立刻竖起手指摇了摇，红瞳里满是“你不懂”的得意：“跟活了上千年的恶魔比起来，你可不就是个小婴儿嘛。”

“那你们会惩戒恋童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