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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被成吨的雨水砸出无数道口子，天空阴沉沉的，雨尖贴着雨屁股，紧赶慢赶要滴穿屋顶和地面。

面前的世界仿佛罩上了一块毛玻璃，怎么揉眼睛也看不太清楚，你站在原地愣神，想听听系统接下来说什么，可是它播报几句赵月桥攻略完成后就不再出声，直到翁郁走近你，记忆犹新的闷苦味萦绕身侧你才屏住呼吸认清现实。

不说后续注意事项，也不说攻略完成有什么奖励，简直可恶至极。

“你衣服都被雨溅湿啦。”

翁郁指了指你的肩膀，他的嘴唇越发没有血色了，眼下深深的青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黑外套拉链拉到顶，翁郁指完又把手揣进口袋里，病恹恹皱眉。

“哦嗯，谢谢提醒。”你想起前几天李青源拿花瓶砸人家，最后两人打起来你趁乱离开的事，也不知道翁郁受伤没有，“那天……下次让我表弟来给你道歉。”

翁郁的眉毛拧成细细两条，他惆怅地抬头望天，“没事。”

人的肢体语言也可以说明很多问题，翁郁这个样子可不像是真没事。

你开始犯愁，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只好假装注意力被雨幕中堵塞的车辆吸引。

和不熟悉的男生交流这种事你真的不擅长。

“原来不是亲弟弟。”翁郁小声嘟囔，“亲姐弟多好玩。”

“你在……跟我说话吗？”你犹豫开口。

“不是，小姐姐我回去吸氧喽，再见。”翁郁朝你比了个心，可没走几步又折返回来，他弯下腰很认真问你可以不可以给他一个莲蓬吃。

翁郁太能忽悠了，他最后只给你留了一个，不过也无所谓，莲蓬这个季节哪里都能买到，但是像翁郁这种需要一直待在医院的病人没什么机会出去逛，吃药打针就是他一天的主旋律，一想还挺心酸的。

*

雨水灌满了人和人、车和车还有人和车之间的缝隙，目光所及的天地界限变得昏暗模糊，流浪狗卧到墙角将头埋进尾巴里，行道树的枝条迎风摇晃，一呼一吸，连肺里都蓄满了潮湿的水汽，得拧一拧才能继续呼下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