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回小姐，是评弹。”一位跟女子差不多年纪的丫鬟站在边上道。

“彩凤，我跟那打南边儿来的先生学了几句儿，还是电影里边儿的，你听不听啊？”女子的笑脸像是牡丹一样多姿灿烂，涂上胭脂之后，堪称绝色。

丫鬟点头道：“听啊。”

“嗯……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忽然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各一方……”稍显稚嫩却又婉转的歌声从窗口泄出，传到了女子父亲耳中，当即呵斥：

“靡靡之音！不是你这种大家闺秀唱的！有那时间，还不如将绣工练得妥当！”

夜晚，女子委屈地闷在被子里，勾着丫鬟的手道：“彩凤，我想去南方，你家是不是在那儿啊？你带我走吧……”

彩凤轻拍着女子，轻声道：“好啊，但是小姐今天要先睡觉。”

次日晚，彩凤拿着整理好的行李站在女子面前，道：“车票买好了，小姐走吗？”

女子格外震惊丫鬟的速度，但是欣然答应，两人偷摸着从后院围墙爬出去，一路来到了车站，还没到时间，所以俩姑娘坐在月台长椅上，盖着一件厚棉衣。

天光乍现，晨曦缓缓升起，车站里开始有了人流量，第一辆火车到站，人山人海中，彩凤紧紧护着小姐准备上车，这时候，跑来好几个彪形大汉，拿着棍子在搜寻人群。

“小姐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彩凤推着女子轻喊道。

“在那里！抓住她们！”

“唉别挤别挤！票呢？”

彩凤先一步踩上了火车，正向后伸手要拉女子上来，却听一声惊叫。

女子已经被拉下了车，她挣扎无果，让彩凤先走。

“小姐！”

人流挤着彩凤上车，她拉不住她的小姐，只能无力叫喊。

可就算是这样的场景，她却还在笑：“要麻烦你帮我去看一下江南啦。”

戴祈宵：“而113的老婆婆，就是当年的彩凤，后面的故事很是遗憾。”

陆清清打着哈欠道：“继续啊，后来呢？”

戴祈宵：“……顾卫都打瞌睡了，乔麦和司白已经睡了，你是要当睡前故事听吗？还让不让人睡了？”

陆清清挥手道：“那你赶紧讲完回去吧？”

戴祈宵叹了口气：“最后彩凤终老，新中国成立之后带着她家小姐的骨灰盒来到南方定居，也算了了夙愿了。”

他讲完，就将躺在他腿上睡着的少年轻轻抱起，蹑手蹑脚地离开了314。

空荡的楼梯上，只有戴祈宵不大的脚步声，和司白均匀的呼吸声，楼道小鬼今晚也格外安分，没有出来制造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