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苍天有泪

桃卿不见了。

明明刚刚还在阁楼里，却在一阵雾气刮过后，消失了踪影。

能瞒过他的人屈指可数，明尘镜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跳声在寂静的阁楼中格外清晰，他在一瞬间放出自己所有的术力，试图搜寻桃卿残留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就在术力消耗殆尽前，他终于在尘埃中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那气息如蛛丝般纤细，却带着桃卿独有的香气，他猛地停下施术，喉头一阵腥甜，咳出一口血雾，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立刻往气息渐隐处追去。

几乎是凭着本能追溯着那道气息，明尘镜闯入一片荒芜的桃林，枯枝在脚下断裂的声音刺破死寂，他慢下步伐，谨慎地走了两步，环顾四周。

“追到此处才发现不对劲，看来聪颖如玉公子，也不过是为情所困的可怜人。”

一道熟悉而陌生的声音，从远处飘至，明尘镜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向声音来处，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道粉色身影，衣袂飘动，缥缈如烟，面如冠玉，看向明尘镜的眸中满是讽刺与寒意。

云妄立于残月之下，指尖轻捻一片桃瓣，他轻轻一弹，花瓣如刀划破空气，直取明尘镜咽喉。明尘镜侧身躲过，云妄见状轻轻一笑，“桃卿就在你的挥月阁里，是我施了障眼法让你遍寻不到，你以为你便是人间第一流，可现在的你，哪里是我的对手。”

“以你的实力，早该发现这缕气息是假的了，可惜你，关心则乱。”云妄如嘲弄他一般对他说道。

明尘镜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过去的异常终于豁然开朗，原来一切都是云妄在背后捣鬼，他冷哼了一声，对云妄道：“好久不见了，云妄。诱我来此处，究竟为何。”

云妄走到一棵枯树边，轻轻抚摸着树干上的裂纹，眼中透着追忆与眷恋，“这里，是当年我和她定情之处。”

他把头靠在树干上，闭目低语，仿佛陷入久远回忆，“那年桃花开得正好，她站在这里，言笑晏晏，她对我说，要做我的妻子，永不相负，我欣喜若狂，和她订下魂契。”

“可是你们呢，趁着我受伤，偷走了她，伤害了她，甚至等她再次复活，依然不肯放过她。我找遍四界都找不到她的神魂，直到她提醒我才知道，你早就找到了，并且藏在了自己的魂魄里，她虽然无法恢复记忆，却因为时刻和你在一起而慢慢想起一些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