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葡萄气泡水

街角一家小店门口的黑板用彩色粉笔写着今天的特调：spritz de raisin（葡萄气泡水），旁边还手写了甜点推荐：fraises glacées（草莓冰甜点）。

他偏头看她：“想试试？”

韩禾眼睛亮了一下：“好。”

他们没进店，就站在门口的铁艺小圆桌旁，矮墙上爬着藤蔓，下面倒很阴凉。酒保很快递来两杯葡萄气泡水，气泡细密地往上冒，杯壁迅速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韩禾又点了一份草莓冰甜点——新鲜草莓裹着薄薄一层冰沙，插在蛋筒里，顶上点缀着一小片薄荷叶。

她先舀了一小勺冰沙送进嘴里。

甜，冷。

草莓的酸甜和冰沙的凉意在舌尖炸开，带着一点烟熏蛋筒的焦糖味道。

陈廊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忽然伸手，用指腹擦掉她唇角沾到的一点冰沙碎屑。

韩禾的动作顿住。

他没立刻收回手，而是顺势把指尖停在她下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韩禾的心脏像被谁猛地捏了一把。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陈廊的眼神比平时更深，带着一点刚运动完还没完全散去的热气。

“禾禾……”他声音很低，“吃东西的样子，好可爱。”

韩禾呼吸乱了。她没有躲开，反而迎着他的视线。

陈廊的眼尾弯了一下。

下一秒，他俯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韩禾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polo衫的衣角。

是他的唇。

很轻，很软。

先是试探地碰了一下，像在确认她没有退缩。

韩禾睫毛颤得厉害，却没有后退，而是轻轻回应着。

陈廊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间蔓延着草莓冰沙的冷，气泡在唇间炸开，还有他呼吸里混着夏日阳光的味道。

韩禾心里模糊的想着：

怎么会忘了你呢？

我所有的极致的体验都是你带给我的。

你已经深深钻进我的心脏了。

夏天的藤蔓绿而清凉，草莓冰的甜冷生生的，带着一点烟熏的气味，焦糊糊的黏在蛋筒上，清凉的浮了上来。

你就那样吻了我。

手指无意间塞到冰镇的玻璃杯子里，感受到葡萄气泡水咕嘟咕嘟漂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