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回归下

对于本源长河来说，时间的流动是完全无法察觉的，仿佛只是弹了一下手指，五年时间便已匆匆逝去了。

血球在长河中载沉载浮着，此时它已经只有十数米大了，精气也基本已经消散，堪堪地，只能勉强将尼拉克包裹住……还是盘坐着的尼拉克！

五年时间，无情之心已经完全凝结，在心之力量的流动中，尼拉克的身躯也越长越大，若是站直的话，差不多能有二十米高。

这是完完全全由天地法则构建的身躯，还是极其崇高的天地法则，是无情之心的意志对外的延伸，即使不动用九幽之力，只要完全发挥无情之心的力量，尼拉克估摸着也能与巨鳄之神这类神明交上几手，也许还不敌，不过相差却不会太远。

“是时候出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尼拉克的眼睛也睁过来了，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本源长河，随即，一道幽黑的裂缝无声将血球笼罩了进去，尼拉克一步跨出。

“嗯？”

自本源长河跨出，尼拉克便直接现身海底，随手一挥，动用主位面的天地法则，将那裂缝抹平，尼拉克正要离开，突又心中一动……隐隐间，他察觉到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暗地注视着他。

心脏微微一跳，刹那间，尼拉克直接与整个主位面合作了一体，天空，大地，海洋，除了地心之中的神秘之地，整个主位面，所有的一切，全都倒映到了尼拉克的无情之心中。

“奥古姆布拉，既然来了，怎么还不现身。”

目标找到了，尼拉克嘴角微微一弯，目光看向了在海底绵延百里的一条山脉。

伴随着他的声音，寂静的海底缓缓地颤动起来了，山脉一震，直接倒塌，一条长有十二个巨头的海蛇缓缓地立起身来，正是海之主奥古姆布拉。

当年，在与圣龙王巴哈姆特的战斗中，尼拉克曾与他见过一次。

而在冰霜不死巨人哥瑞特的记忆中，也对这巨海蛇印象相当深刻。

主位面中，也只有这与整个海洋共生共存的古老生物，才能暗暗观察尼拉克，却没有一下就被察觉出来。

“你是谁？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

巨海蛇的眼睛仿佛月亮，银色的光芒射出，将黑暗的海底完全照亮，目光看向了尼拉克，它微微有着一些疑惑，与那时相比，尼拉克变化太大了，奥古姆布拉完全认不出来。

“在当年，你海之主的名声，谁能不知！”

尼拉克目光微微一凝，又说道：“说吧，你为何会出现在这边？”

“你也是当年存活下来的？你这气息与贝格尔密他们倒确实很像，不过你应该比当年的贝格尔密还要强大不少，即使是当年的他，也无法与天地如此契合！”

奥古姆布拉啧啧一叹，却不显丝毫的敌意，又说道：“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应该也知道我与海洋的关系了，前几年我察觉到这边有异状，所以就赶了过来，后来没有发现什么，就索性在这边沉睡了，没想到今天会遇上你……”

五年之前就过来了，这么说进出本源之地，就都被你察觉了……尼拉克面色不动，心中却琢磨起来了。

原本无论是谁知道这个秘密，都肯定是要直接灭杀的，不过这巨海蛇却不同，它与海洋完全一体，海洋不灭，它就不死。

尼拉克虽然有能力压下主位面天地法则的反弹，进而将整个海洋完全摧毁，不过这个动静就太大了，甚至会直接引来冥界十三主神的关注。

好在虽然难以灭杀，不过这巨海蛇却是长年沉睡的生物，而且它与冰霜巨人也存在着很深的关系，在远古时代，它还与众神伸过来的触手交战过……一般来说，它倒是不会将这秘密外泄出去。

“这个主位面还是不能久待了，也罢，等出去之后，就改头换面重新寻一个主位面去。”

虽然基本不会外泄，不过尼拉克总也要稍稍防备一些，好在他现在是巨人的外型，只要稍稍一变，即使奥古姆布拉真的不小心说破口，别人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当然，这也不是他要离开这边的唯一原因，最主要的是，这边的世界之石已经封印了憎恨之主，尼拉克也不愿冒着被原罪之主察觉的危险，过去研究世界之石的力量……至于兽神神格，尼拉克虽然还有一些期待之心，不过对现在的他来说，却还远远比不上世界之石的力量。

在无情之心凝结后，隐隐间，尼拉克觉得，这世界之石应该是他再进一步的唯一契机，这个契机，就是多年之后，夜祖归来，也给不了他。

正在琢磨，毫无预兆地，尼拉克的心脏突又一跳……极其遥远处，也有一颗心脏在跳动着，那心脏虽是金色，却也略显晶莹，更因为灵魂的共通，隐隐间与无情之心，似是生出了一丝玄妙的联系。

“也许这里面也能有一丝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