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前响

虽然威武侯担心自家傻儿子被太子殿下哄着卖了，但是起码和太子往来不会发生那种荒唐事。

启斯年倒是觉得自己已经脱离纨绔一词，毕竟自家好友从沉思九一流变成东宫，谁敢相信？

启斯年不知雾晓白是无利不起早的性子，他若知晓只会躲的远远。

“太子殿下，今日吃什么？”

雾晓白指了指圆桌上了铜锅和满桌的肉菜。

“小侯爷来了，今日吃涮锅子。”

启斯年也不客气，撩起衣袍便坐下。

两人坐在八角凉亭，外面着小雪。亭中烧着碳火，四周围了一圈羊毛布，独留一面赏雪。

雪簌簌的飘落，婢女端来早已温好的酒。

“斯年，我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如何？”

“东宫，你知我没有大志，也贪生怕死。”

雾晓白夹了一筷子羊肉放进铜锅里涮了涮夹到启斯年的碗里。

“来，多吃点。”

“这羊肉味美鲜香，有些叫人欲罢不能。”

启斯年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到吃食上了。

“斯年，说实话你跟着我商队肯定不会让你吃苦的。主要也就是倒卖一些调料，茶叶，布匹然后你帮我换一些良驹回来。商队走镖的都是练家子，利润我们三七，你也看的出来这些利润巨大，我把你当知心兄弟才思量着你。”

启斯年心动么？心动啊！

就像雾晓白所说倒卖这些东西利润巨大，但是就怕有命赚没命花。

首先这些东西官方是不允许与胡人互通有无。再是这些蛮子野蛮惯了，与他们做生意，得拳头够硬，不然他们直接一抢完事。最后想帮雾晓白换良驹，那更是难上加难。本来胡人以骑兵见长，天然的牧场尤其适合养畜牧。如果优良的马种流入中原，对他们自身损失不可谓不大。

启斯年自知自己只是记忆力稍优于常人，其它方面不过同于其他人。

雾晓白见启斯年只是一味吃菜，不说话，不强求。反正慢慢来，她相信启斯年最终还是会同意的。

“小侯爷与姓沉的那厮如何？是打算契兄弟？”

启斯年听雾晓白这话吓的筷子都快掉了。

“太子殿下你别开玩笑了？我与沉思九那人现在连朋友都不算了。”

雾晓白用手托着下巴思考着，“那若是我让他与你同去商队，你定然不会去喽。”

启斯年笑容僵在脸上。

“太子殿下你说真的？”

雾晓白最开始其实没考虑过沉思九，此子心思阴沉，还有些阴毒。不过用这样的人对付胡人正好，而且雾晓白有一点是没有骗启斯年，那就是商队一定会优先护着他回来。不过启斯年有点蠢，她交给他的事情他自己一个人怕是办不好。如果沉思九当他的随行的话，这些事完成率大大提高不说。沉思九肯定会保护好启斯年这厮，毕竟五石散这事之前没听说过沉思九好男风。这件事之后，也没听闻沉思九与旁人契兄弟，收小厮娈童之类的。

不过现在启斯年还没答应自己，雾晓白可不敢直言不讳把启斯年吓跑了。雾晓白还想启斯年给自己画胡人的堪舆布防图呢？

“随口一提罢了，小侯爷何必如此紧张。”

雾晓白给出这样的说辞，启斯年也就这样信了，他还轻抚自己的胸口。

“太子殿下你真是……”

看着雾晓白满目笑意，启斯年总觉得自己背脊发凉。

启斯年和雾晓白相处久了，也知道雾晓白只是面上看起来温和。

实际上是一枚笑面虎。

要说太子和威武候府关系日渐密切这些都落在有心人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