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糖

晚上，顾今哲没有回来，许韫松了一口气。她用还是为自己心里的猜测，对男人的揣度觉得羞恼。

夜里，顾今晖想和她做，可许韫还在昨天的梦里恶心，态度很是坚定的拒绝，或许顾今晖也看出她不对劲，便没有强求。

第二天，许韫便被送回了家。

又过了几天，邓昱来温家找她。那天天气久违的放了阳光，他现在门口，一身黑色的牛角毛呢外套，他不爱带围巾，便吧扣子扣到最顶上，似乎刚从冬令营回来。

两人视线相交，许韫走上前。

“去哪？”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拉过她的手。

邓昱带着许韫来到一处古巷，青砖灰瓦，旧色气象。许韫没来过古韵的长街老巷，左顾右看的，亦步亦趋跟在少年身后。

这条街更热闹，左右两边大大小小的商铺，邓昱带着她停在一处糖画摊前。那摊上摆列各种灿灿金黄的动物糖画。

“要吗？”邓昱转过头问她。

“嗯。”许韫点头，她很久没有再看过着小时候的画糖了。

“画一只龙。”

龙是她的生肖，她第一反应便是这个，惊异的看他一眼。

勺为笔，糖为墨，温糯的糖浆几笔勾勒出一个飞龙在天的糖画。

邓昱接过，转身面向许韫，许韫还期待他递给自己，就听他说。

“嘴张开。”

“啊？”少女张口的一瞬，下一秒糖片贴进了口中。

看着许韫呆愣的样子，他低声笑了笑，这笑不是嘲讽，反倒很宠溺，化开了他身上冷冽的气息。

甜腻浸入口腔，在舌尖漫散开来。

“拿着。”

许韫身手接过，将糖画拿出，吧唧舌尖的甜味。握住竹签，将龙画在手中前转一个圈，而后默默送入口中。

嗯，太甜了，不过是小时候的味道。

她已经忘了幼时记忆里的味道，想起小时候叁口之家的画面，再尝心中又涌上了满足。

跟着邓昱身后又向前走过一段路，两人到了一侧临水的大堤。寒风萧瑟，吹到脸上竟然是一丝爽快的凉意。

许韫不时含吃手中的糖片，倏的，身前的少年转过身，停下步伐，曜石的瞳孔看着她。

许韫吃糖的动作一顿，将口中的糖拿下，茫然诧异看他。

“怎么？”

邓昱侧身看她，墨黑的眼深邃，羽睫下星河暗涌，没有言语，就这么驻足。

许韫微蹙眉，又有些搞不清状况的无措。

“为什么不走了？”

“好吃吗？”

她的话语一落他的话语就接上。

许韫还来不及反应，少年一下握住她拿着竹签的手，躬身凑了上来。刹那间，两片温软的唇瓣相接，让人始料不及。

许韫呼吸一窒，少年温热的气息打在她鼻尖，绵密清冽，而他的唇炙热，将她覆盖。

少女长睫簇簇轻颤，懵茫之中，少年的舌卷卷舔过她唇边，随即抽身离去，留下少女嘴角震颤的温热。

“很甜。走吧。”邓昱的声音醇厚，仔细听似乎还有笑意。

许韫反应过来，去看前方少年碎步向前的身影，愣了几秒，而后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