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开。

一般情况下，小鱼对任何威胁嗤之以鼻，可是她太懂温砚疯狂的那一面，那场临近天亮才结束的战斗至今让她心有余悸，怂怂地举起小白旗认输。

“明早还有很重要的会议，我要睡觉。”

温砚难得见她认怂，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睡吧，我陪你一起。”

他牵着她的手回到床上，两人很自然地面对面侧躺，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的脸。

“关灯吗？”温砚问。

“嗯。”

床头灯熄灭，房间被一片黑暗吞噬。

窗外的风声鬼哭狼嚎，光听声音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冷意，深秋是寒冬的先遣军，入夜的沁凉渗透进空气，身体比脑子更需要温暖。

小鱼用力拽紧被子，蜷缩成婴儿睡姿。

温砚悄无声息的朝她的方向靠近，嗓音低柔：“冷不冷？”

“有点儿。”

“过来。”

小鱼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再一琢磨，这不就是当年在小旅馆的床上被他套路的经典台词吗？

“我不要。”

“那我过来。”

他倒是能屈能伸，见小鱼不上套，他厚着脸皮硬贴上去，牛皮糖似的搂住她的腰往怀里带。

小鱼推不开人形八爪鱼，一时间哭笑不得，“温砚！”

他抱着她不肯撒手，嘴上一本正经，“你不是困了吗？快睡吧。”

“你先放开我。”

“放不开。”

他面不改色地甩锅，“我的手不听使唤。”

“...”

小鱼无语地闭了闭眼，深知这家伙的黏人功力有多强，懒得和他继续拉扯，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被一团热源包裹的她来了几分睡意。

“晚安。”

“晚安，做个好梦。”

温砚用被子将她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远比高雅的轻音乐更加动听。

他很有耐心地等她睡着，低头在唇上偷亲一口，躁动整晚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小鱼睫毛微颤，没有睁眼，也没有拒绝。

再苦涩的挣扎，再磨人的爱与恨，也抵不过他现在还活着，健健康康地回到她的身边。

想到这里，心头揪起的最后一丝怨气被那股强大的热流冲散，她伸手抱住他，耳朵贴在他胸口，认真聆听他的心跳。

温砚离开后，她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温砚好好活下去”。

她的愿望实现了。

真好。

*

温砚的强势回归并没有对小鱼的生活造成太大影响，她依然还是披荆斩棘的事业型女性，他成了全方面照顾她衣食起居的贴身保姆，负责车接车送以及送吃送喝，到了夜晚自动切换成暖床模式。

这段时间项目扎堆似地涌来，小鱼忙得是头晕目眩，没有时间八卦唐澄宇和徐茵的最新进展，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徐茵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

“还在考虑，还没想好。”

某日下班，回到温砚车上的小鱼突然很想吃牛肉面，于是拉着温砚直奔徐茵的小酒馆。

现在这个点还没营业，吧台小哥蹲在店门口和女朋友打电话，指尖夹烟，吞云吐雾。

小鱼问他：“你家老板娘来了吗？”

小哥吐了一口烟，笑带几分暧昧，“她在厨房忙着呢。”

小鱼没注意到他笑里的深意，心系牛肉面的她火速赶到厨房外，掀开布帘直接往里闯，嘴上还在撒娇，“茵茵，我要吃重辣重麻的牛肉面，加巨多牛肉的那种...我去！”

她没忍住爆出脏话，辣眼睛那一幕深入眼眶，条件反射地背身转后，用手捂住眼睛。

“我是真的服了，你俩能不能换个地方亲热？”

此刻的两人完全是半开战斗的激烈状态，料理台成了最佳背景板，同款衣衫凌乱，眼神迷离，吻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那天尝过甜味的唐澄宇一改往日的傲娇嘴硬，暗自偷学温砚死皮赖脸粘着小鱼的套路，时不时来一出霸总壁咚强吻，本就有偶像剧情怀的徐茵莫名很吃这一套，半推半就地接纳他的靠近，一来二去，两人不似情人胜似情人，至少在亲密关系上是契合的，也是汹涌热烈的。

“咳咳。”

徐茵红着脸推开唐澄宇，正在兴头上的男人冷眼扫向坏他好事的小鱼，边走边整理被徐茵抓乱的衣服。

“砚哥来了吗？”

“他在外面。”

唐澄宇同小鱼擦身而过，幽怨的小眼神藏都不藏，愣是让小鱼衍生出一丝丝愧疚的情绪。

徐茵十分淡定地扣好被他解开的衣扣，走向冰箱拿炖好的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