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尽管意识到自己变懒了，但凉纪没有改变的想法。现在她已经没有勤快的必要了，还不如好好享受生活。

完全没有被凉纪打动，带土一副冷血无情的模样：“你当初骗我收留你的时候，说只是在我家休息一段时间，并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走。这几天我看你什么也没有思考，光顾着打游戏去了。既然你那么闲，就趁这段时间好好想一想吧。”

“‘骗’这个字眼也太难听了，我可完全没有对你说过谎。另外，”凉纪收敛起尽管不明显但外露着的情绪，金色的眼瞳凝望着带土，“你这是不愿意我继续住下去，希望我尽快离开吗？”

看着面无表情的凉纪，带土心想，明明红发金眼是很热烈的颜色，但一旦表情冷下来，凉纪就显得很冷酷，这倒有了点传说中“红鬼”的风范。不过也只有一点而已。她的神情和话语都太过没有侵略性，虽然看起来冷酷，但冻不着带土，反而让人担心会不会把她自己给冻伤。

“不要过度延伸，我没有说要赶你走。”带土道，“但你也该开始考虑自己未来的前程了。如果你不想再回雾隐村，那之后要怎么办？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找一个小国家当首领？还是成为自由赏金忍者？天天打游戏是没办法思考这些问题的，你以后总不能什么也不干只宅在家里吧。”

“但我觉得不工作只休息其实也不错。”双臂叠在桌面上，凉纪看着带土认真地说，“我之前在雾隐村勤勤恳恳出了十年任务，攒了一大笔任务金，如果他们没把我的积蓄冻结，我现在已经可以退休了。”

……这人在雾隐村时还是“红鬼”，怎么在自己家里住了几天就变成懒鬼了，带土无奈地想。

“问题是你现在就是没钱，”带土指出，“所以你没办法不工作，我总不能养你一辈子。你得好好想想以后的做法，是与雾隐村交涉把积蓄取出来，还是采取其他途径。”

“取回积蓄吗……”凉纪呢喃了一句。

她没有往这个方向继续说下去，而是若有所思地提起另一边的话题：“应该有足不出户也能做的工作吧。”

带土挑起眉头：“你今后不打算再当忍者，而是做一个……”他用了个好听些的词汇，“自由职业者？”

凉纪点点头。

这是凉纪自己的事，带土却忍不住追问：“这些年锻炼习得的忍术和做忍者的经验，你就这么荒废了？”

凉纪露出浅淡的笑意：“荒废了又如何呢？反正，我从来没觉得当忍者开心过。”

气氛陡然变得沉重起来，带土心说，我只是想让凉纪别挥霍时间啊，怎么一下子就跃进到“从来没觉得当忍者开心过”？

凉纪继续说道：“当然还是打游戏来得开心些。”

她这一句话，又让沉重的气氛烟消云散。

带土微微眯起了眼。凉纪是故意这么说以排解沉闷的氛围？她有这样纤细的神经和读空气的本领吗？根据过往的经验和这几天的相处，她是没有的，但说不定其实凉纪在十年的忍者生涯中超进化了，这几天她都是在故意表现出缺心眼的表象？

在带土狐疑之时，凉纪已经开始思考宅在家里能做什么工作：“其他工作都要出门，但如果当作家的话就只用在家里写文，那我之后就尝试给杂志投稿吧。”

“你对它有兴趣的话，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带土道。

他站起身，凉纪以为谈话谈完了，也跟着想要站起来，带土却朝她抬起手掌做出往下压的动作：“你继续坐在那里别动。”

凉纪不明所以地坐回去，只见带土绕过桌子，走到她身前。

看着带土凑近，凉纪大脑飞快运转。他这是要干什么？揉自己的脑袋还是掐自己的脸？今天自己并没有表现不好，没理由放任他的行为，所以必须要阻止他，免得他习以为常，动不动就把自己当小孩一样对待。

见带土伸出手，凉纪立即抬手阻挡，却眼睁睁地看着带土的手仿佛幻影一般穿过她的手掌，再次肆无忌惮地掐住她的脸颊。

带土有穿透物体的能力？但既然他现在能碰到自己的脸，自己的手应该也能反过来碰到他。凉纪赶忙重新去抓带土的手，却又穿过了他无法触碰，他把手抬起来搭在凉纪头顶，狠狠揉了揉她的红发。

凉纪有些气恼地抿了抿唇。他不是二选一，而是两个都对凉纪做了，而且还全都顺利实行，自己一次都没有阻止成。虽然由于无法调动查克拉的缘故，她不如从前敏捷，但就算有理由，失败的滋味也很不好受。

收回手，端详着凉纪的表情，带土唇角露出一丝笑。

凉纪不满地问：“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还是原来那个笨蛋凉纪，并没有改变。

但如果直接说出“笨蛋凉纪”这个词，凉纪肯定会恼羞成怒的吧？

于是带土说道：“我笑是因为你这样还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