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幻想与真实的界限

诸法空相，破除我执，为看破一切，万法霎那生灭、无常。一切法无所住而生其心。

诸法实相，则是相由心生，一切虽是虚幻的，却是本性而生，本性为真，见相不为相表面所迷惑。明心见性，通达因果，破除无明障碍。

用都快烂大街的说法就是，人生的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而董卓之前，则陷在了第二个境界中无法自拔。甚至长久以来的认知，都因为无法经受打击而差点被摧毁。

幸亏布兰德那中二热血的话，让董卓避免了走火入魔，陷入自我毁灭的不归路。

在董卓未曾穿越前的世界中，两千多年前的柏拉图曾说过，“真实的世界”只存在人们的想像之中。

而闲来无聊的董卓，更是曾看到过这样的说法，物理世界的真实，只是信息。恰好不久前大衍结界在斩妹世界中所汲取的那种玄之又玄的存在，正是一种类似于信息、意识之类的东西。两者不谋而合。

说的简单一点，无所谓世界的真实与虚幻。幻想的世界与现实世界之间的差别，仅仅在于信息量的不同罢了。

若是把世界比作照片来描述，真实世界的照片更加清晰，像素更多一些，也因此饱含的信息量更多。

幻想世界则因为其本身诞生于人类的幻想，没有人的想象力能够完善整个世界，这使得幻想世界信息量先天不足，从而导致视觉效果模糊，犹如像素很少的照片。

“真实的世界只存在于幻想之中！”自嘲的笑了笑，董卓没有理会身边已经离死不远的布兰德，喃喃自语的道：“那么，我所诞生的世界，又是谁所幻想出来的呢？”

明悟了世界根本的董卓，一时间竟然有种万念俱灰的念头。

“咳咳……”恶鬼缠身本身就对使用者有着强大的负担，甚至普通人穿上就会死。饶是布兰德身强体壮，远超正常人。在经受了时空裂缝的摧残，加上之前不要命的催动，此刻也已经濒临油尽灯枯的境地。

无力的咳嗽了两声，连坐姿都无法保持的布兰德，四肢大张的躺在地上，脸上却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何……何必想那么多呢？虽然我不懂您……您在说什么。但存在即是合理。您毕竟是神明，也许终有一天，您会明白的。不是么？”

董卓不禁一愣，的确，存在即是合理。虽然这种说法非常不负责任，但自己又何必想那么多？有着法则具现体在，终有一天，自己能够洞穿世界长河，甚至找到催生自己世界诞生的那个更加真实的世界！

与其自暴自弃，不如继续傲啸世界长河。不断收集法则，增强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里，董卓看向布兰德的眼神不禁带上了几分感激。

“布兰德，不得不承认，你这个家伙让我刮目相看了。虽然你是无心的。但对我来说，你却有两次提点之恩。说吧，你要什么样的报答！若是可能，我会答应你的请求！”

“真……真的么？”布兰德眼睛一亮。挣扎着坐起身来，语气中满是祈求的道：“神明大人，恳求您，救救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吧！”

董卓眼帘微微一垂，答非所问的道：“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不提出让我救你自己的要求来。也许你不清楚，只要你提出来，我完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纵横世界长河，万千世界都能任你往来。有朝一日，甚至你能达到我现在的实力也未尝可知。难道你就不想成为一个神明么？”

一个轻轻摇头的动作，让布兰德如同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一般。“不必了。我……我没有那么大的雄心。我的愿望一直都很渺小，以前我想拯救利瓦将军，后来我发现，若是不推翻这个腐朽的帝国。将来还会有数不清的利瓦将军存在。因此，我才加入了现在的夜袭！我从不奢求……咳咳……”

话未说完，布兰德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大股大股的鲜血，随着他的咳嗽不断的从口中涌出。

勉强保持着坐姿的布兰德，身形摇摇晃晃的躺倒了下来。“神……神明大人，请……请您拯救这个世界，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如同回光返照，布兰德最后一句话说的无比清晰。双眸更是直勾勾的盯着董卓，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