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果然，这次成功度过难关，点餐之后侍者下去，两人先是随意交谈了下彼此最近的情况，于是她知道了小凪已经恢复，现在回去上课了，目前没有看出任何后遗症。但保险起见，明德尔还是亲自接送对方上下学。

“是不是觉得我很残酷，当时将小凪当做钓出那个男人的诱饵？”明德尔开诚布公道，“在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占据了小凪的身体，我只能尽量采取最佳的应对措施，只要没找到我，他就不会对小凪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

李梦疑惑：“你什么时候知道小凪被附身了？”

明德尔回答：“第一夜的时候。我跟小凪，当年对母亲约定了，每天要给彼此一个晚安吻。如果我们不在身边，也会给对方电话或短信发送讯息。”

只有他们知道的细节，恶灵自然无从得知。

在了解小凪被附身之后，明德尔去托关系弄到可以对付恶灵的武器，运转来武器就花了一些时间。他已经尽量做到最快的速度，拿到武器后又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情报商的身份让他知道很多内幕，在察觉有人想在辛德勒发布会上装炸弹搞事情的时候，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当然，把李梦牵扯进去是很冒险的行为，但当时，或者说哪怕现在，他都以为这名女性是华国特殊部门的特工，事实证明他的确押对了赌注。

此次他先正式感谢李梦的帮助，还有对自己之前的各种行为表示歉意，过于得体周到，让人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各种前餐正餐陆续上盘，两人先吃了一会儿，之后又在饮食文化上做了些交流，最终到甜点的端上的时候，这个男人才切入正题。

他想知道恶灵，以及跟恶灵在一起的男孩更多的情报。

他虽然有对方的一些情报，但那些都是纸面上的东西，他需要真正见过，接触过他们的人，获得更直接的第一手情报。李梦既然选择救那个孩子，一定知道什么，他想了解全部的信息，好得知敌人的整体情报。

李梦便将自己遇到弗兰的经过说了，甚至把当初弗兰在辛德勒大楼之中用幻术戏弄她跟小朋友的事也说了。

整体接触下来的感觉，她很难讲清恶灵到底在想什么，她一开始甚至都没分辨出小凪跟恶灵，说实话恶灵装女生也太自然太妹子了，完全没分辨出来是个男的，囧！

但是她对弗兰的印象很深刻，这孩子非常有个性，根据她的短暂接触，还有之前梦境中骸大人给她的分析结合一下，不难描绘出男孩的性格全貌。

“他很清楚自己做的是‘坏事’，但没有特别强烈的罪恶感，不过他内心深处喜欢善良的人，哪怕在他自己看来好人的行为都很愚蠢。他本身不是个坏孩子，但在特殊的环境下形成了特殊的价值观，需要花些时间才能扭转过来。”

李梦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些描述同样能套用在六道骸身上。或许正是因为如此，骸大人才说弗兰是他徒弟，他们在很多方面非常相似。

……所以为什么你们不送孩子去上学！李梦忍不住良心质问弗兰的家长，放小孩子自由放飞自我，就会跟坏人学坏啊！

“你是说，他的精神系能力非常强大，不是凭借恶灵的力量，而是他本身就是很强大的能力者？”

明德尔再度确认这条情报。

李梦思考一下点头：“是的，我认为他之前见到我时，身旁没有恶灵。他本身就是非常强大的能力者，就算不是阿尔法级别，他对能力的应用跟掌握也非常厉害。”

李梦认识的能力者不多，但如果以恶灵的能力来类比，弗兰应该没有比恶灵距离差太多，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年幼，导致能发挥的情景非常有限，也难以直接进行单体攻击，否则他会是类似六道骸一样攻防一体，难以攻破的棘手角色。

明德尔思考了一下，最终道：“明白了，感谢您的解说。恕我直言，下次遇到这孩子，你还是需要提高警戒心。根据你的说法，我想他很可能是自愿跟随恶灵，而不是被迫行为。恶灵的大部分受害者都被杀死了周围的亲近之人，唯有这孩子例外，我想一定有特殊原因在里面。”

现在这个原因非常明显了，因为他们是真正的同党，不存在什么胁迫关系，恶灵不担心他离开自己，因而没有杀害他的家人。

李梦回答：“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提醒，我会注意。”

李梦对弗兰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知道他可能正如骸大人跟明德尔所说，是自愿去做坏事的危险人物，但另一方面她的确被这孩子帮过忙，如果不是这孩子，她恐怕也没办法那么快说服小天才放弃自杀的念头。

世上很少有极端的好人跟极端的坏人，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做过好事也做过坏事，这才更让你难以决定如何对待他。再怎么说都是个未成年儿童，没有成熟的价值观，无论是谁肯定都会想要给这样的孩子改过的机会。

明德尔看她的表情，已经知道她的决意，心下叹口气。没办法，早在她护住那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女人无法对小孩出手。心存柔软是优点也是缺点，没有谁十全十美。如果她不是这样一个人，自己恐怕也无法尝试去相信这个人。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华国的异能研究所，还有你的表哥。或许这不会是永远的秘密，但暂时，我还是希望更少的人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