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两人隔着瑟瑟发抖的油灯凶凶对峙。
钟青阳不确定宇风的态度，这些年她确实有意无意点拨过他几次，可惜那时候没明白她的用心，此刻他敢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是拿无拘子当赌注，赌宇风的好奇心和她与无拘子之间匪浅的挚友关系。
耳朵几乎听见灯火跳跃的轻微声音，钟青阳咽下一口唾沫，喉咙滚动，准备打破僵局说一句都是他的玩笑话。
宇风却突然大笑一声，白皙光滑的脸都快被她笑裂了，一点女人的美感都没有，“好啊，后生可畏，为何不试试呢？”
钟青阳悬在心口的巨石落地，紧张地头晕。
“但是——”
他警惕地抬头。
“我不插手，也不会帮你。若能成功你别忘了我是你师父，得给我该有的尊崇，若失败，也别把我供出去。还有，想好了打败那个人后的路该怎么走，不能让苍生陷入黑暗，不能让万物生灵走进地狱，不能群龙无首。”
宇风用同情的目光看他，看一场注定失败的闹剧，“你们太不了解天地生人的神力。我觉得你们在蚍蜉撼树。”
不真不假的话丝毫撼动不了钟青阳决心。
“师父，你只要选择中立就行，那弟子就少一个劲敌。”
宇风把红色盒子推到钟青阳跟前，力气之大，代表她的决心，盒子在桌面上拖出一道深痕，“给你，别问这是什么，总有用到的一天。”
“这是什么？”钟青阳才不理她装神弄鬼的一套，此人大喇喇的性格也装不了鬼。
“没有名字，我现取一个吧，就叫它雷弹。”
钟青阳接过盒子不等宇风叮嘱就掀开盒盖，霎时一道刺瞎眼睛的白光从内/射出，比烈火还灼人的热浪汹涌而出，猛地掩起盒盖定了定神，幸而练过玄火，否则就被刚才的高温烤化。
“是三颗球？哪来的，师弟说你炼爆三个丹炉，就是在炼它？”
“别指望我跟你解释多清楚，这三颗还是半成品，走出这个门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威力，为师我还要继续炼。今晚你说的话烂在肚子里，别逢人就亮出你的志向，小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钟青阳在盒子上一抹，收了雷弹，起身给宇风恭敬行了一礼，厚脸皮地说：“弟子还有一事请道君帮忙。”
“混账，一会师父，一会道君，我到底是谁。”
走出赤炎仙府，云摩焰送他到门外，等钟青阳跳上神兽他才问：“上次伏辰去文昌阁盗宝，他拿走的是什么东西？”
钟青阳歉疚地看着云摩焰，这小子从登仙第一天起就把他当作无所不能的武将，可惜这些年给云摩焰留下的印象都很懊糟，不是死就是伤，或是神仙最不屑的情爱，没有一个师兄该有的模样。
“师弟，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一百个都行。”
“我记得你第一次来斗部叫出我名字时我好像没见过你，为何认定我而不是相佑真君，何况我师兄那人更好相处。”
云摩焰仰头回答他问题前先露出干净无邪的笑，“小时候我家里穷……”
又来了，登仙之人会忘却凡尘旧事，不再融入凡人的因果当中，云摩焰不厌其烦提起他小时候。
“我帮过你？”钟青阳疑惑地问。
“对！还有愧疚，因为我偷了你的东西。我家里穷，没有照明，离我家五十多里远的地方有个道观，我把供奉在你神像下的几根蜡烛偷走了。你不但没怪罪，还送了我一捆蜡烛。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不记得也正常。”
钟青阳连隐隐约约的记忆都没有，这种信手拈来的小善事做的太多，根本没放心上，却无意中留下不少善缘，比如蛇小斧。
“伏辰盗宝的事多谢你协助，往后我的事还是别参与了，我——”钟青阳欲言又止，笑道：“我不是个好师兄，但你可以做他们的好师兄。”
大门后叠摞着一颗颗好奇的脑袋，被背后的灯火照得毛茸茸的，都是刚才云摩焰教习的小仙。
第185章 法坛
深夜的西海上空比东海更冷冽一点，海面在冷白的星辉下更显空旷寂静。
钟青阳向下凝望幽深漆黑的海水，念出宇风道君给的口诀，此诀能避免他被雷弹烧成人干，准备在西海试试雷弹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