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见欢断断续续地，艰难地吐出那些露骨言语，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血沫，从肺腑中挤出。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不见～这次是一个变强脑和恋爱脑的故事。排雷的话，大概是李见欢是真的挺坏，性格缺点很多吧。不过，我也想试试写有缺点，会犯错的人。

第2章 那一定很恶心。

李见欢死死盯着谢惟的脸，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看见谢惟那张如雪似月的面容上，终于不再是全然的平静，掠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李见欢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对，就是这样。恶心吗？震惊吗？没想到你一直不屑一顾的师兄，内心竟对你藏着如此龌龊不堪的心思吧？

李见欢几乎是带着一种报复性的畅快，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清晰，如同毒蛇吐信：“你坐在我对面……监督我抄写门规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在我身下……张着腿，又哭又喘的模样……”

谢惟依旧沉默，只是那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闭嘴。”谢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嘴上说着无情的话，谢惟眼睛里却流露出了一种李见欢从未见过的神采，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是一种难以看透的，晦暗不明的情绪。

但李见欢无暇细究，伤势太重，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被他强行咽下。

然后，李见欢努力想扯出一个真情的笑容，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显得扭曲而僵硬。

“谢惟……我是对你……经年痴心不得……才会……走火入魔的……”李见欢指腹轻轻擦过谢惟的眼皮，留下一迹鲜红的血痕。

最后，李见欢松开手，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软倒下去，只有那双眼睛，还带着一丝得逞的、恶意的光芒，戏谑地欣赏着谢惟脸上复杂的神情。

李见欢又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内腑的伤势，让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逆转了体内残存的混乱灵力和暴戾魔气，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他丹田处猛然爆发，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他的身躯。

他自爆了！

“嘭——！”

一声闷响，血肉横飞。

李见欢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如何从内部寸寸碎裂，化作一团血雾。

他似乎看到了，那飞溅的、肮脏的污血，瞬间染红了谢惟那身雪白的道袍，甚至有几滴血溅到了他的脸颔上。

那一定……很恶心吧？

恶心到他，就足够了。

带着这最后一丝病态的满足，李见欢的意识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

一年前。

白玉京，修真界第一宗门，终年云雾缭绕，仙山楼阁掩映其间，宛如仙境。

此时旭日初升，云层内泛着琥珀色的霞光，琉璃瓦漾起碎金。

弟子们御剑而行，穿梭在宗门内，衣袂被晨风鼓荡成雪白的帆。

李见欢从打坐中惊醒，额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急促地喘息着，胸腔里那股熟悉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滞涩感再次翻涌上来。

他尝试运转周天，但灵力方行至关键窍穴，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猛地反弹回来，震得他经脉隐隐作痛。

李见欢几年前就已是金丹大圆满，距离元婴仅一步之遥的修为，但近几年修炼近乎停滞。

每次准备进境，丹田却总如一只漏底的沙袋，怎样也填不满，稍一催转便会迅速干瘪。然后，那些好不容易攒蓄的灵力便不可逆转地飞快流逝了。

今日又是这样。

李见欢睁开眼，俊美却略显苍白阴郁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

从前他是白玉京最耀眼的天骄，根骨奇佳，进境神速，是师尊口中百年难遇的奇才。

可如今，数年过去，他的修为停滞不前，昔日轻而易举便能突破的关隘，如今却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李见欢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心魔。

这两个字像一团毒蛇一样盘踞在李见欢的心底。

这是他次次冲击瓶颈失败，晚他多年入门的谢惟却连连突破进境后，他因为对进境变强过于执着的妄念，对被人超越、被人抛弃的恐惧，生出的。

心魔是修士修真路上最大的阻碍，多少修士因其走火入魔，甚至殒命。

心魔缠身的情况下，别说进境了，连维持如今的境界修为都要耗费极大的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