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不恨

玩具般的半人马被少女如同珍宝一般捧在手中，她用脸颊轻蹭，眼里只有心碎的怜惜：“没关系的，即使变不回来也没会变的。薇娅，我的妹妹啊…”

雅各布坐在床边插嘴道：“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会带她一起回家…然后养她一辈子。”水芹垂下脑袋把半人马放在心脏的位置，“我们是姐妹，无论什么也不会改变它。”

“但既然她是半人马了，那肯定和她还是人类的时候不一样了…比如你们不能睡在一起了，你一翻身她就会被你压扁。”

水芹皱起眉头。她朝雅各布看去：“你呢？你打算怎么办？你没办法轻易带走她——就算你能，但她在法律上也是完全属于法里纳的，警察和人们有义务将她送回去。”

“法里纳不会让她死。”雅各布说：“我也没打算和这里的秩序为敌。”

水芹盯着他，眉毛拧在一起，有一瞬间她像是在看一个敌人。她开口：“你会救她的，对吧？”

雅各布挑起眉毛，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水芹终于藏不住自己的厌恶：“你的笑容让我恶心。”

“为什么？”

“我听到了。”水芹一字一句的说道：“她叫你的名字，她想要你，你却让她失望了。”

失望什么？

失望她没办法把他当成约书亚的代餐吗？

见他不语，水芹逼问道：“她在你眼前被带走时，你什么都做不到——你难道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那我该怎么哭？

雅各布半张着嘴，半是讽刺的分析：“就因为我没有表现得伤心欲绝，痛哭流涕吗？就像你说的，我根本没法把她带走，她和法里纳已经绑定的太深了。”

水芹盯着他的眼睛：“她对你来说重要吗？”

“重要。”

她确实对他很重要，是他找回约书亚的唯一线索。

“那就想尽一切办法把她找回来。”水芹说道，就像是一条命令：“你的公主在等你，别让她等太久。”

雅各布刚想回答他现在无法直接救珍妮特的原因时，他感觉水芹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活剥了似的。

也许他该收起笑容，但然后他该说什么，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她需要你。”

-

珍妮特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这里没有窗户，视野之中所见到的一切都被涂成了红色，温度干燥温暖一成不变。

直到贝儿端着食物进来，珍妮特才想起自己大概是被法里纳关进了地下室。

恰好一段来自前身的记忆浮出水面，但并不美好。是她挺着个大肚子关在这里的画面。

珍妮特感觉一阵反胃，连食欲顿时都减了大半。

不过食物的香味还是引得她心情大好，珍妮特抬起头露出个微笑朝这位熟人打招呼道：“贝儿，下午或者晚上好？咱们又见面了。这次还是你来照顾我吗？”

“晚上好，洋娃娃。”

贝儿笑了起来，但她走路时一瘸一拐，似乎在忍耐着痛苦。她在床边坐下，将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的珍妮特抱在大腿上。

“痛痛痛。”珍妮特立刻凄惨的呻吟道：“我的屁股好痛。”

贝儿被吓了一跳，又赶紧把她换回了趴着的姿势。

贝儿最后选择蹲在床边用勺子舀起米粥往她嘴里送，由于珍妮特吃得很快，贝儿便刻意放慢了喂食的速度：“慢一点！你就像是叁天没有吃饭了似的。”

珍妮特注意到贝儿一直在盯着自己身上的吻痕和咬痕看，它们不多，但位置足够惹人浮想联翩。

“是利欧干的吗？”贝儿出神的望着，带着一点羡慕：“他对你可真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