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死相托

“萧珩，”她唤他，声音发颤，“你醒醒，是我。”

萧珩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嘴角微微扬起。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苏念薇眼眶发热，拼命忍住泪水：“你别说话，我帮你止血。”

她转身去找药箱，手忙脚乱地翻找。萧珩却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别忙了，”他说，“伤到要害了，太医说……可能撑不过今晚。”

苏念薇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你闭嘴！你不会死的！我不准你死！”

萧珩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忽然笑了。他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沈清瑶，”他说，“你知道吗？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但那天在宫里，看见皇后要治你的罪，我……我怕了。”

苏念薇怔住了。

“我怕你出事，”萧珩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怕我赶不及救你。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隔着绷带，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微弱却坚定。

“所以，”他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活下去。”

苏念薇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你不会死的。你答应过我，要护我一辈子。你不能食言。”

萧珩怔了怔，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抽气。

“好，”他说，“我不食言。我答应你，一定活着。”

他伸出手，勾住她的小指，像是孩童之间的约定。苏念薇含泪笑了，也勾住他的手指。

两人十指相扣，在烛火下许下了生死之约。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阿九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默默退了出去。

“王爷，”他在门外低声说，“太医来了。”

苏念薇站起身，正要让开，萧珩却不肯松手。

“别走，”他说，“陪我。”

苏念薇点头，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太医进来时，看见这一幕，识趣地没有多问。他重新为萧珩处理伤口，上药包扎。苏念薇在一旁帮忙，递剪刀、拿纱布，配合默契。

折腾了一个时辰，太医终于松了口气：“万幸，伤口虽然深，但没有伤及心脉。只要熬过今晚，就没事了。”

苏念薇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太医走后，萧珩沉沉睡去。苏念薇守在他床边，一夜未眠。

天色大亮时，萧珩悠悠转醒。他看见苏念薇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紧紧握着他的。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九推门进来，面色铁青——

“王爷，出事了。太子在朝上弹劾您勾结敌国，说您昨夜遇刺是苦肉计，意在掩盖通敌的罪行。陛下震怒，已经派人来拿您了！”

苏念薇被惊醒，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

萧珩却异常平静，他握紧苏念薇的手，低声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这一局，究竟是太子借刀杀人，还是萧珩将计就计？

没有人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