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班师回朝

拂晓时分，敌军的号角声撕裂了天际。

苏念薇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骑兵阵线如潮水般涌来，手中的火把微微颤抖。五万骑兵，铁蹄踏地的震动让城墙都在发颤。她转头看向萧珩——他站在城楼最高处，面色沉静如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火油弹准备！”他沉声下令。

苏念薇设计的火油弹在之前的战斗中大显神威，但库存已经不多了。她数了数城头的陶罐——不到三百个。面对五万骑兵，这点火油弹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城下的地形。敌军骑兵虽众，但攻城必须经过护城河和狭窄的城门通道。只要守住城门，就有希望。

“萧珩，”她拉住他的手臂，“把火油弹集中用在城门两侧。等他们的冲车靠近再放，不要浪费。”

萧珩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他对身边的将领低声吩咐了几句，士兵们迅速调整了防线。

敌军的第一波冲锋开始了。数千骑兵如狂风般卷来，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城头。苏念薇被萧珩拉到盾牌后面，耳边尽是箭矢撞击木板的闷响。

“放！”萧珩一声令下。

火油弹带着尾焰飞向城下，在敌军队列中炸开。火油四溅，烈焰腾空，战马嘶鸣着倒地，骑兵们被烧得鬼哭狼嚎。第一波攻势被硬生生挡了回去。

但敌军很快调整了战术。他们不再集中冲锋，而是分散成小队，从多个方向同时进攻。城头的守军顾此失彼，伤亡开始急剧增加。

苏念薇咬着牙，帮着搬运箭矢和滚石。她的腿伤疼得钻心，但她不敢停下——每多搬一块石头，就可能多挡住一个敌人。

激战从拂晓打到正午，从正午打到黄昏。城下的尸体堆积如山，护城河的水被染成了红色。守军伤亡过半，火油弹已经用尽，箭矢也所剩无几。

萧珩站在城头，铠甲上满是血污，长剑已经砍出了缺口。他的面色苍白如纸，胸口的旧伤显然又裂开了，绷带上渗着血。

“将军，”一个将领踉跄着跑来，“东城墙快守不住了！弟兄们伤亡太大，再这样下去……”

萧珩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苏念薇。他的目光中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种决绝。

“清瑶，”他低声说，“你带着伤兵从北门走。那里有一条密道，通往山后的村子——”

“我不走。”苏念薇打断他。

“你听我说——”

“我不走。”她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萧珩怔住了。

就在这时，城外的敌军阵营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苏念薇探头望去，看见敌军的后方燃起了冲天大火——那是粮草辎重所在的位置。

“将军！快看！”阿九指着远方，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烟柱从敌军后方升起，不是一处，而是十几处。紧接着，震天的喊杀声从敌军侧翼传来——一支打着大晟旗帜的骑兵如神兵天降，从侧翼杀入敌阵。

“是粮草船队！”苏念薇猛地反应过来，“他们走水路提前到了，从敌后登陆了！”

萧珩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一把抓起长剑，高声喝道：“弟兄们！援军到了！随我杀出去！”

城门大开，萧珩率骑兵冲杀出去。城墙上的守军士气大振，箭矢、滚石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敌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终于开始溃退。

苏念薇站在城墙上，看着萧珩的身影冲入敌阵，身后是大晟朝的旗帜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这一战，从黄昏打到深夜。当最后一个敌兵逃入黑暗中时，城墙上下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苏念薇靠在城墙上，浑身虚脱，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做到了。他们都做到了。

三日后，拓跋部首领拓跋烈遣使求和。

萧珩在帅帐中接见了使者。苏念薇坐在他身侧，面前摊着一份她草拟的通商协定草案。

“平等互市，开放边境贸易，设立互市监管机构。”萧珩将草案推到使者面前，“这是我大晟的条件。”

使者看完草案，面露难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