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跨部门借调

周一早上，林小葵刚到办公室，就看到刘主任站在她的工位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小林，收拾一下，你去市场部借调一个月。”

林小葵愣住了。“市场部？”

“对。新能源项目的宣传策划，需要人手。周婷点名要你。”

周婷。那个在停车场哭着说“怕不是借口”的人，那个把陈建平的证据交给她的人，那个在背后说过她“私生女”的人——点名要她去市场部。林小葵不知道该说什么。借调一个月，去市场部，给周婷干活。她想起周婷在食堂请她吃饭，想起她在评委组会议上建议换掉她，想起她在背后说她坏话，想起她在停车场哭着说“谢谢你”。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她分不清。

“刘主任，我必须去吗？”

“必须去。集团领导定的。新能源项目是今年的重点项目，宣传策划需要人手。你写的宣传片很好，他们觉得你能干。”刘玉芬看着她，“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是——”她想了想，“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周婷相处。”

刘玉芬沉默了一会儿。“周婷这个人，不坏。她替陈建平做了很多事，但她不是坏人。她只是怕。现在她不怕了。你去吧。好好干。”

林小葵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笔记本、笔、u盘、录音笔。把抽屉锁好，钥匙放进口袋。

“小明，我去市场部借调一个月。宣传科的事，你帮我盯着。”

“好。小葵姐，你小心点。”

小心点。又是这两个字。她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

市场部在十四楼。她出了电梯，左转走到头。门开着，里面坐着七八个人，都在对着电脑忙活。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最里面有一间办公室，门开着，周婷坐在里面。看见她，站起来。

“来了？坐。”

林小葵走进去，坐下。周婷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起来，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一些。

“小林，借调的事，刘主任跟你说了？”

“说了。一个月，新能源项目的宣传策划。”

“对。这个项目很重要，集团领导很重视。宣传策划需要人，你写的宣传片很好，我觉得你能干。”周婷看着她，“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是——”她想了想，“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您相处。”

周婷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在评委组会议上建议换掉你，在背后说你坏话，让人删你的ppt。这些事，是我做的。我不找借口。怕不是借口——这是你说的。”她看着林小葵的眼睛，“但现在，我不想再做那些事了。我想好好工作。你愿意帮我吗？”

林小葵看着她。这个人，真的变了。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变，是眼睛里能看到的变。那双眼睛以前总是带着一层东西——算计的、防备的、小心翼翼的。现在那层东西没了，干干净净的。

“好。”林小葵说，“我帮您。”

周婷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短，像是很久没有笑过的人，刚刚学会怎么笑。“走吧，我带你认识一下项目组的人。”

两人走出办公室。周婷拍了拍手，“大家注意一下。这是宣传科借调来的林小葵，负责新能源项目的宣传策划。接下来一个月，她会跟我们一起工作。”有人点头，有人说了声“欢迎”，有人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角落里有一个年轻男人站起来，走过来伸出手。“林小葵？我是张伟，项目的宣传专员。以后咱们一起干活。”

“你好。”她握了握他的手。

“你的宣传片我看了。很好。孙师傅那段，看哭了。”他笑了，“你能来，太好了。”

林小葵也笑了。“谢谢。”

上午的时间，张伟给她介绍了新能源项目的情况。项目是跟国外一家公司合作的新能源汽车研发，投资很大，周期很长，涉及很多部门。宣传策划要做的是——项目启动会的报道、进展情况的通报、成果展示的宣传片、还有最后的总结报告。

“活儿不少。”张伟说，“但你能干。你写的宣传片，比我们之前做的都好。”

“那是孙师傅的故事好。不是我写得好。”

“故事好，也要有人写。你写出来了，别人才看得到。”

她看着张伟，这个人说话很实在，不像是那种会算计的人。也许市场部不全是坏人，也许周婷真的变了，也许——这一个月不会太难过。

中午，她去食堂吃饭。钱多多已经占好了位置，看见她就招手：“小葵！这边！”

她端着餐盘走过去，坐下来。钱多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听说你去市场部借调了？”

“对。一个月。”

“周婷点名要的？”

“对。”

“你不怕她？”

“不怕。”她扒了一口饭，“她变了。”

“变了？”钱多多压低声音，“你信她？她以前那么对你——”

“多多。”她打断钱多多，“她以前是怕。现在不怕了。怕不是借口——这是她跟我说的。”

钱多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个人，真的太好说话了。人家害过你，你还帮人家。”

“不是帮。是做该做的事。新能源项目很重要，宣传策划需要人。我能干，我就干。”

“行吧。”钱多多叹了口气，“你小心点。”

小心点。今天第二个人对她说这两个字了。她笑了笑，低头吃饭。

下午，她开始写新能源项目启动会的报道方案。启动会在下周五，还有十天。她要写新闻稿、拍照片、做短视频、联系媒体。事情很多，时间很紧。她写了一个小时，写了三页纸。

张伟过来看了一眼。“写得很好。比我们之前做的都细。”

“张哥，启动会的事，谁负责？”

“我。还有你。”他笑了，“周总监说了，让你主要负责。我配合你。”

她愣了一下。“我主要负责？我刚来——”

“周总监说了，你能干。宣传片你一个人写、一个人拍、一个人剪，比我们一个团队做的都好。启动会的事，你肯定也能行。”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周婷信任她。那个以前害过她的人，现在信任她。

四点钟，周婷从办公室出来，走到她旁边。“小林，启动会的方案写完了？”

“写完了。周总监，您看看。”她把方案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