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跨部门借调

周婷接过来，看了一遍。“很好。比我想象的好。”她把方案还给她，“就按这个做。需要什么，跟张伟说。需要我帮忙的，跟我说。”

“好。谢谢周总监。”

周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小林。”

“在。”

“我以前对你不好。现在我想对你好。不是为了弥补，是因为——你值得。”

她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越来越远。

林小葵坐在工位上，看着她的背影，眼眶热了。你值得。这句话，顾北辰说过，沈慕白说过，刘主任说过，现在周婷也说了。她不知道她值不值得。但她知道——她要做的事，值得。

五点钟，办公室的人开始走了。张伟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小林，还不走？”

“马上走。你先走吧。”

“好。明天见。”

“明天见。”

张伟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坐在工位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手机震了。顾北辰的消息：“第一天借调，怎么样？”

“还好。周婷变了。她说‘你值得’。”

很久没有回复。然后——“她没变。她只是不怕了。你让她知道，怕不是借口。”

她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也许吧。”

“回去吧。明天还有工作。”

“好。”

她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周婷的办公室门关着，灯灭了。张伟的工位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绿得发亮。她关掉灯，锁上门，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她的脚步声。走到电梯口，她按下按钮，等了一会儿，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人。

沈慕白。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手里拿着公文包。看见她，笑了一下。

“还没走？”

“正要走。您怎么还在？”

“等你。”他走出电梯，“听说你去市场部借调了？”

“对。一个月。”

“周婷对你好吗？”

“好。她说‘你值得’。”

沈慕白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她没变。她只是不怕了。你让她知道——怕不是借口。”

她笑了。“您跟顾总监说的一样。”

“因为是真的。”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送你回去。”

两人走进电梯。沈慕白按了一楼。

“沈哥。”她开口，“您觉得周婷真的变了吗？”

“变了。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她自己。她选择了变。你只是让她知道——可以变。”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人走出去。

“小林。”沈慕白停下来，“你在市场部这一个月，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陈建平的人还在。他们会盯着你，会为难你，会等着你出错。你不要怕。”

“我不怕。”

“那就好。”他笑了，“走吧。明天见。”

“明天见。”

她走出大楼，站在台阶上。晚风吹过来，带着白天的余热。她抬头看天，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冷冷的，白白的。她走下台阶，往地铁站走。手机震了。周婷的消息：“小林，今天的方案写得很好。明天继续。”

她站在路灯下面，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她回了一个字：“好。”

她走进地铁站，刷卡进闸，站在站台上等车。隧道里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把今天的消息翻了一遍。顾北辰的、沈慕白的、周婷的。三条消息，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你做得对。你值得。

车来了。她上车，找了个角落站着。窗外的隧道灯光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只眼睛。她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今天，她去了市场部。今天，周婷说“你值得”。今天，她开始了新的工作。她不知道这一个月会遇到什么，不知道陈建平的人会不会为难她，不知道周婷是不是真的变了。但她知道——她不怕。因为怕不是借口。

车到站了。她走出车厢，走上台阶，刷卡出站。站在出口的夜色里，她深吸了一口气。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整张脸，圆的，亮的。

手机震了。一条新消息。陌生号码。

“林小葵，你以为去市场部就安全了？你错了。陈建平虽然进去了，但他的人还在。你等着。”

她盯着这条消息，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怕。因为她知道——怕不是借口。她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家走。身后的集团大楼，十七楼的灯还亮着。她知道，那个人还在。在等她。等她走完这条路。她加快了脚步。明天，她要去市场部。明天，她要写启动会的方案。明天，她要继续做该做的事。她不怕。因为怕不是借口。

她走进小区，上楼，开门，进屋。没有开灯，直接走到窗边。楼下的路灯亮了，一盏一盏的，连成一条线。远处的街道上，车流像一条红色的河。

手机亮了。一条消息。林震的。

“小葵，听说你去市场部借调了？好好干。我相信你。”

她站在窗前，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她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到床上。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她盯着那道裂缝，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明天，她要去市场部。明天，她要写启动会的方案。她不怕。因为怕不是借口。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王芳的消息：“小林，在市场部好好干。别让人看扁了。”

她笑了，回了一个字：“嗯。”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月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暖的。她笑了，笑着笑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