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运营部的认可

林小葵以为，借调结束回宣传科，她和运营部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她错了。

周一早上，她刚到办公室，手机就震了。赵敏的消息：“小林，昨天的项目复盘会，顾总把你的报告当范本了。全组人一人一份，学习。”她盯着屏幕，不敢相信。“当范本？”“对。他说——‘以后的数据分析报告，就按这个标准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什么？”“意味着你一个借调两周的宣传科干事，定了运营部以后的分析标准。”林小葵坐在工位上，攥着手机，不知道该回什么。定了运营部的分析标准。这不是夸奖，是认可。不是“你做得很好”，是“你做的，我们要学”。

她回了一条：“赵姐，你别逗我了。”“没逗你。是真的。孙磊已经把报告打印了二十份，一人一份。连顾总自己都留了一份。”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顾北辰留了一份她的报告。那个第一天说她“最差员工”的人，那个改了她三遍图表、连线的粗细都要管的人，那个说“还行”就等于“非常好”的人——留了一份她的报告。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这是她来中汽两个多月，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上午十点，孙磊来了。站在宣传科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林小葵在吗？”她站起来。“在。孙哥？你怎么来了？”“来给你送东西。”他把纸袋放在她桌上，“项目组的一点心意。感谢你这两周的辛苦。”她打开纸袋——一个保温杯。银色的，亮亮的。和顾北辰给她的那个一模一样，和沈慕白给她的那个也一模一样。“这是——”孙磊笑了，“顾总让买的。项目组一人一个。你的这份，他特意交代要送来。说你在宣传科，别让人看见。”她攥着保温杯，眼眶热了。一人一个。但她的这份，是他特意交代要送来的。不是因为他偏心，是因为他知道，她在宣传科，被人看见会有麻烦。所以他让孙磊送来。悄悄地，不让人看见。这是他的方式。凶巴巴的，但是真的。

“谢谢孙哥。”“不客气。顾总还说了——‘创新大赛好好准备。别丢运营部的脸。’”孙磊笑了，“你现在是运营部的人了。借调的也算。”他走了。

林小葵坐在工位上，桌上放着三个保温杯。顾北辰给的，沈慕白给的，运营部项目组给的。三个杯子，三个人，三段不同的日子。被晾在角落里的日子，在咖啡厅等她的日子，在运营部加班到深夜的日子。都过去了。但杯子还在。她笑了。

中午，她去食堂吃饭。钱多多已经占好了位置，看见她就招手。“小葵！这边！”她端着餐盘走过去。钱多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桌上怎么那么多保温杯？”“别人送的。”“谁？”“顾总监、沈总监、运营部项目组。”“三个人送你保温杯？”钱多多的眼睛瞪大了，“他们商量好的？”“不知道。也许吧。”

钱多多看着她，压低声音。“小葵，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送你保温杯？”“为什么？”“因为——”她想了想，“因为他们怕你渴。”林小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什么理由？”“真的。你想想，你每天喝多少咖啡？三杯？四杯？他们怕你喝太多咖啡因，对身体不好。所以送你保温杯，让你多喝热水。”林小葵看着钱多多，不知道该说什么。怕你渴。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温柔的理由。不是“你做得很好”，不是“你很厉害”，是“怕你渴”。她低下头，眼泪掉在饭盒里。

“别哭了。”钱多多递给她一张纸巾，“吃饭吧。凉了。”她擦了擦眼泪，低头扒饭。尝出了味道。是甜的。不是饭甜，是心里甜。

下午两点，她正在准备创新大赛的方案，手机震了。赵敏的消息：“小林，周五下午项目组聚餐，你来不来？”“来。在哪？”“顾总订了位。粤菜馆。你爱吃的那个。”她愣住了。“他怎么知道我爱吃粤菜？”“不知道。他订的时候说——‘林小葵爱吃那家，订那儿。’”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他记得。记得她爱吃糖醋排骨，记得她爱吃粤菜馆，记得她加三包糖两盒奶。她以为他不注意这些，以为他只看数据、看图表、看报告。但他记得。比她以为的多得多。

周五下午五点半，她到了粤菜馆。包间里坐了十几个人，运营部项目组的，赵敏、孙磊，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面孔。顾北辰坐在最里面，面前摆着一杯茶。看见她，点了点头。“来了？坐。”她坐下来。赵敏给她倒了一杯茶。“小林，今天你是主角。”“什么主角？”“项目复盘，你的报告是范本。顾总说的。”赵敏笑了，“来，敬你一杯。”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的，苦的，但心里是甜的。

菜上来了。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酸辣汤。和她每次点的一模一样。她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甜的，酸的，外酥里嫩。她抬起头，发现顾北辰在看她。“好吃吗？”“好吃。”“那就多吃点。瘦了。”她低下头，眼泪掉在碗里。瘦了。他看出来了。这两周，她没怎么好好吃饭。早上赶时间，在便利店买个饭团。中午在工位上，扒两口就接着干活。晚上加班到深夜，回家泡个面。她瘦了。他看出来了。不是数据，不是图表，不是报告。是她。他看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