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沈慕白的欲言又止
林小葵发现沈慕白不对劲，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
那天她拍完王芳，从茶水间经过，看到沈慕白站在走廊的窗户前面。他一个人，手里拿着咖啡，看着窗外，一动不动。阳光照在他身上，浅蓝色的衬衫泛着光，但她觉得那个背影不像平时——平时是直的、挺的、温柔但有力。今天，是弯的、垮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她走过去。
“沈哥？”
他转过身，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柔，但她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不是累，是怕。她从来没见过他怕。他是那个在她被通报批评时递蜂蜜柚子茶的人，是那个在她被晾在角落里时说“会好的”的人，是那个在她考证书时说“我就知道你能行”的人。他从来不怕。今天，他怕了。
“小林。拍完了？”
“拍完了。王姐的故事，比我想的好。”
“那就好。”他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沈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在想事情。”
“什么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小林，新董事长的事，你知道多少？”
“知道不多。他叫林震，和我爸同名。在总部待了二十多年。陈建平是他的人。他要来搞我。”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不只是搞你。”
“那是什么？”
“他要搞的，是所有查陈建平的人。你、刘主任、顾北辰、周婷——还有我。”
她愣住了。“你？你查过陈建平？”
“查过。三年前。刘主任被调走的时候，我查过。查到一半，被人拦了。拦我的人，就是林震。”他看着她，“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沈慕白，你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查，什么不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