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钱多多的警告
林小葵没想到，钱多多会是第一个跟她说“谁都不能信”的人。
周四中午，她们照例在食堂吃饭。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酸辣汤——和平时一样。但钱多多不一样。她不笑了，不八卦了，不给她夹排骨了。她坐在对面，端着碗，盯着她看。
“小葵，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有人在查你。”
林小葵的筷子停了一下。“查我？查什么？”
“查你的底。你爸是谁，你妈是谁，你怎么进来的，谁帮你搞的陈建平，谁帮你拍的片子，谁帮你做的平台。全在查。”
“谁在查？”
“不知道。但我听到消息，新董事长的人。还没来，就已经在查了。来了，就要动手。”
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咽不下去。不是饭不好吃，是心里堵。新董事长的人在查她。查她的底，查她爸，查她妈，查她怎么进来的，查谁帮的她。她不怕查。她没做错任何事。她怕的是——查的人，会把没做错的事，说成做错了。会把查证据，说成搞人。会把拍片子，说成拉帮结派。会把做平台，说成对抗领导。她怕这个。不是怕被搞，是怕那些真的东西，被说成假的。
“小葵。”钱多多的声音很低，“你听我说。新董事长来了，谁都不能信。刘主任不能信，她站队了。王建国不能信，他要拉你。赵志远不能信，他也要拉你。顾北辰——”她顿了一下，“也不能信。”
林小葵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他是运营部总监。新董事长来了，他要保自己的位置。他帮你，是因为你有用。你没用了，他就不帮了。这不是坏，是现实。在这栋楼里，谁都是这样。”
她看着钱多多，心里突然很难过。钱多多是她最好的朋友。在她被通报批评的时候，在她被晾在角落里的时候，在她被匿名消息轰炸的时候——钱多多一直在。给她占座，给她带饭，给她买花，替她在群里骂人。她信她。她什么都信她。但现在，钱多多说“谁都不能信”。包括她自己吗？她不知道。她不敢问。
“多多，你信谁？”
钱多多沉默了一会儿。“我信我自己。你也只能信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