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沈慕白的退场

“沈慕白走了？”

“走了。火车上。”

“你送到了？”

“没有。他不让送。怕我哭。”

“你哭了？”

“哭了。他没看到。”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他还会回来的。过年回来。”

“嗯。过年回来。”

“你写的第三十三期，写他调走。写你去追他，写他发的消息，写他说‘我还是你沈哥’。写得好。比我想象的好。”

“您看了？”

“看了。你爸给我看的。他说——‘小葵写沈慕白了。写他走了。’他等了二十五年，等到了。我也等了二十五年，等到了。沈慕白等了三个月，等到了。都等到了。”

她低下头，眼泪又掉下来了。“都等到了。”

“别哭了。他走了，你还有顾北辰。还有你爸。还有我。还有王芳，李小明，陈小萌，赵副主任，刘主任。你不是一个人。”

她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我知道。”

她走了。走进电梯，按了十二楼。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她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手机里沈慕白的消息——“我还是你沈哥。需要的时候，随时找我。不管多远。我都会来。”她看着这行字，笑了。他走了，但还在。在手机里，在消息里，在她心里。他还是她沈哥。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开了。她走出去，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染成金色。她踩着那些金色的光影，往办公室走。王芳在涂护甲油，亮粉色的，闪闪发光。

“王姐，他走了。但他说，他还是我沈哥。”

“他会的。不管多远，都会来。”

“嗯。不管多远，都会来。”

她回到角落里，坐下来。打开电脑，继续写第三十三期的脚本。沈慕白的退场。从他调走写起，写到他说“我还是你沈哥”。写完了。她读了一遍，笑了。保存。

五点钟，办公室的人开始走了。王芳拎着包走了，经过她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小林，明天见。”“明天见，王姐。他走了。但他说，他还是我沈哥。”她笑了。“那就好。”她走了。李小明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小葵姐，你还不走？”“马上走。你先走吧。”“好。明天见。”“明天见。沈总监走了。但他说，他还是我沈哥。”他笑了。“那就好。”他走了。陈小萌站起来，拎着那袋空奶茶杯。“小葵姐，明天我给你带新的。”“好。明天见。”“明天见。沈总监走了。但他说，他还是我沈哥。”她笑了。“那就好。”她走了。赵副主任端着保温杯走了，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他还是你沈哥。”他走了。刘主任从办公室出来，走到她旁边。“小林，走吧。回家吃饭。他还是你沈哥。”“好。回家吃饭。他还是。”

她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两人走出办公室，关掉灯，锁上门。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染成银色。她踩着那些银色的光影，往电梯走。她爸站在大堂里，深蓝色的夹克，旧皮包，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见她，笑了。

“下来了？喝咖啡。加三包糖两盒奶。”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热的，甜的。她笑了。“沈总监走了。但他说，他还是我沈哥。不管多远，都会来。”

“他会的。”

“等到了。”

两人走出大楼，站在台阶上。晚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她抬头看天，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冷冷的，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