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卷尾：并肩

初七早上，顾北辰正式到子公司报到。不是借调，不是挂职，是正式调动。人力资源部的文件八点整发到了子公司的内部系统上，标题是“关于顾北辰同志任职的通知”——经集团研究决定，顾北辰同志任中汽贸易子公司副总经理（挂职），分管供应链优化、生产运营及市场协同。括号里“挂职”两个字，说明他这个副总不是长期的，但林小葵知道，他不会走。他来了，就没打算走。挂职只是给总部看的说辞，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要在这里扎下去，和她一起扎。

赵志刚把通知打印了一份，贴在门卫室的公告栏上。他站在门口，端详了一会儿，转头对林小葵说：“顾总监成了顾副总。名头小了，官大了？子公司副总，比总部总监级别低。他亏了。”林小葵站在旁边，看着那张纸。“他不亏。他来了，就不亏。亏不亏，不是名头说了算，是他自己说了算。他觉得不亏，就不亏。”

顾北辰从招待所出来，穿着工装，胸口别着新的工牌——“顾北辰，副总经理”。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张通知。“贴这儿干什么？”赵志刚说：“让大家知道，你是副总了。虽然是挂职，但也是副总。”顾北辰没说话，转身往办公楼走。林小葵跟上去。

上午，姜主任召集市场部开了个短会，宣布顾北辰分管供应链和市场协同，以后市场部的大客户订单、库存调配、物流安排，都要跟他对接。大勇和飞哥对视一眼，没说话。顾北辰坐在姜主任旁边，没发言，只是点了点头。

散会后，大勇凑到林小葵桌边，压低声音：“小林，顾副总以后管我们？”“管。他管供应链和市场协同。订单、库存、物流，都找他。”“他管得过来吗？以前总部运营部管那么多，他都没问题。子公司这点事，他轻松。”大勇没再问了。

中午去食堂，胖阿姨打了排骨，多给了一碗绿豆汤。顾北辰坐在林小葵对面，面前是一碗面，辣酱放少了，颜色发白。胖阿姨站在旁边看。“顾副总，面淡了？我再给你加点酱油。”“不用。正好。”林小葵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了两块给他。“你瘦了。多吃点。”他没推辞，夹起来吃了。大勇和飞哥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低头吃饭。

赵志刚端着一碗热干面走过来，坐在顾北辰旁边。“顾副总，下午你去哪？”“青山镇。王厂长那儿。”“你开车还是骑车？”“小林骑车，我坐后面。”“你一个大男人，让她带你？”“她骑得快。我跟不上。”赵志刚笑了。“你跟不上就调来，你比她狠。”顾北辰没说话，继续吃面。

下午，林小葵骑摩托带顾北辰去青山镇。他坐后面，搂着她的腰。风大，她骑得快，他搂得紧。到了青山铸造厂，王厂长在车间，看见顾北辰，放下扳手，拍了拍手上的灰。“顾副总，来了？听说你调来了？”“嗯。以后跟小林一起跑。”“你来了，她就不用一个人跑了。两个人跑，快。”顾北辰看了林小葵一眼。“她快，我跟。”王厂长笑了。“你跟她，她跟你。你们凑到一起了。”

王厂长带他们看新进的一批设备，顾北辰蹲下来看铭牌，用手摸了摸焊缝。他看得很仔细，不像一个副总，像一个老技工。王厂长站在旁边，没说他是来镀金的。不是因为他穿工装，是因为他蹲下来的姿势。蹲下来看焊缝的人，是干过活的。没干过活的，站着看。他蹲了，就是干过活的。

出了车间，王厂长送他们到门口。“小林，你们以后天天一起来？”她看了顾北辰一眼。“他忙，不一定天天来。他来，我带他。他不来，我自己跑。”王厂长看着顾北辰。“你忙什么？”“忙供应链。库存、物流、调度。忙完了，就来。”王厂长点了点头。“忙完就来。她一个人跑，我不放心。你跟着，我放心。”顾北辰没说话，点了点头。

回程的路上，天快黑了，路灯亮了。她骑得慢，不急。他搂着她的腰，没松。风小了，月亮从烟囱后面升起来，冷冷的，白白的。

“顾副总，王厂长说他不放心我一个人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