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推优

飞哥没喝多，但话多了。他端着茶杯走过来。“小林，我敬你。我以前不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现在敢了。你评上了，我替你高兴。不是高兴你拿奖，是高兴你带苏晓。你带她，像当年刘主任带你。你摔了，她摔了。你爬起来了，她也爬起来了。你跑到了，她也能跑到。跑到了，就好。”

苏晓坐在旁边，低着头，没说话。林小葵看了看她。“苏晓，你明年也能评上。跑得多，就能评上。跑得少，就评不上。公平。”苏晓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我跑得多。您带得好。”她没说话。不是她带得好，是她摔得多。摔多了，就不怕摔了。不怕摔了，就跑得快了。跑得快了，就能带了。

散席了。赵志刚帮胖阿姨收拾桌子，大勇和飞哥扶着墙回宿舍。苏晓送王厂长到门口。顾北辰站在走廊里，等她。她走过去。

“您怎么没喝酒？”

“开车。”

“您没开车。”

“明天开。”

她没再问。他不想喝，就不喝。不喝，就不醉。不醉，就清醒。清醒，就能看。看她，看她跑，看她评上了。他看了，就够了。

“林小葵，你明年还能评上。”

“您怎么知道？”

“你不停。不停，就能评上。”

她没说话。她不停，他不停。他们都不停。不停，就能跑远。跑远了，还能回来。回来了，就好。

她走回宿舍，泡了咖啡。新保温杯，不晃。喝了一口，热的，甜的。她打开电脑，写“等雪的人”第三季的脚本。第四十二期，推优。她写——“评上了。第三。不是第一，不是最后。第三，刚好。靠前了，别人眼红。靠后了，自己不甘。第三，不红不甘。刚好。王厂长来了，赵师傅来了，胖阿姨来了，姜主任来了，大勇飞哥苏晓来了。他没来，他在。在，就不算客。不算客，就不用请。请了，就见外。不见外，就好。”她保存了。

窗外的月亮从烟囱后面升起来，冷冷的，白白的。她看着那根烟囱，想起王厂长说的“你跑得稳”。稳了，就不怕。不怕，就能好好跑。好好跑，就能跑远。跑远了，还能回来。回来了，就好。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