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坟前的铃铛

只见松树林立的阴影里，站着个穿灰布道袍的老者，背对着他们，手里拄着的烟杆在地上敲出“笃笃”声，节奏和老道生前一模一样。陈凡的心脏猛地一缩——是虚影？还是……

“爹？”林小雅试探着喊了一声，老者没有回头，却缓缓举起烟杆，指向无字碑的底座。

陈凡上前推开石碑，底座下果然藏着个陶瓮，瓮口用朱砂画着符咒。打开陶瓮的刹那，一股熟悉的檀香扑面而来，里面没有解药，只有一绺青丝，用红绳缠着，发丝上系着块半碎的玉佩——那是林小雅娘的遗物，老道说当年下葬时一起埋了的。

林小雅的眼泪突然决堤，她认出那绺青丝里混着几根白发，是老道的。“他早就把解药……”她哽咽着说不出话，陶瓮底刻着的“母魂护女”四个字，像把刀扎在心上——原来所谓的解药，是用她娘的魂魄炼化的，而老道为了维持这魂魄不散，竟耗损了自己的阳寿。

陈凡突然攥紧了铃铛，铃铛里的咒声越来越清晰，竟和玄老怪的铃铛声产生了共鸣。他看向松林深处的老者，对方终于缓缓转身，脸上的皱纹在树影里忽明忽暗，手里的烟杆突然指向陈凡：“小子，把铃铛给我。”

那声音，和老道分毫不差。可陈凡却注意到，老者的袖口沾着点暗红的粉末——是玄老怪蚀灵杖上的魔气。

就在这时，王胖子突然打了个喷嚏，怀里的“镇邪钱”掉在地上，铜钱接触到陶瓮的瞬间，竟迸出刺眼的金光。金光中，老者的身影突然扭曲，露出张布满咒纹的脸——是玄老怪！他不知何时用“易容术”变成了老道的模样！

“没想到吧？”玄老怪的笑声尖锐刺耳，蚀灵杖突然从袖中飞出，直刺林小雅，“这丫头的娘魂，正好用来增强我的铃铛威力！”

陈凡猛地将林小雅推开，自己迎上蚀灵杖。他胸口的莲花印突然爆发出红光，与陶瓮里的母魂产生共鸣，竟在半空凝成道结界。玄老怪的蚀灵杖撞在结界上，发出刺耳的脆响，杖头的骷髅头瞬间裂开。

“不可能！你的莲花印怎么会……”玄老怪的脸色骤变。

陈凡突然想起老道坐化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莲花印的根，在情不在法。”他看向林小雅，对方正举着桃木剑刺向玄老怪，后颈的牵魂印在母魂的护持下，正一点点褪去。

玄老怪见势不妙，突然将青铜铃铛往地上一摔，铃铛炸开的瞬间，松林深处传来无数声铃铛响，仿佛有千百个玄老怪在呼应。而无字碑后的泥土突然松动，一只苍白的手从坟里伸了出来，指甲缝里沾着的，竟是和陈凡莲花印相同的红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