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按钮下的暗码

林野把沈砚的残魂碎片小心地收进灵玉瓶时，指腹蹭到了碎片边缘的刻痕——那是个微型星图，和三年前沈砚在量子道台留下的标记一模一样。他抬头看向窗外，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像无数道被拉长的泪痕。

“这不是普通的星图。”苏芮的声音带着刚拆完线的沙哑，她凑过来用放大镜细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上面的坐标，和‘源灵补能站’的废弃数据库吻合。沈前辈当年消失的那天，监控最后拍到他走进的就是这个补能站。”

林野把灵玉瓶贴在掌心焐着，瓶身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让他想起沈砚总爱说的那句话：“冷玉养魂，热手养气，刚柔并济才是道。”他突然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去补能站。”

“现在？”苏芮皱眉看向墙上的时钟，指针刚过午夜，“预报说后半夜有雷暴，而且那地方早就被列为禁区了，入口的密码锁换了三代，我们……”

“密码是沈前辈的生日。”林野打断她，指尖在星图上点了点，“你看这道弧线，正好划过他出生那天的北斗轨迹。他从不按常理出牌，却总把最关键的东西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车在暴雨中颠簸了两个小时，轮胎碾过积水时溅起半米高的水花。林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泛白，仪表盘上的导航不断提示“已偏离路线”，但他盯着挡风玻璃外模糊的路标，嘴角却带着点笑意——沈砚当年就是开着同款越野车，在这条路上把他从塌方现场救回来的，那时沈砚说：“认路不靠导航，靠的是骨子里的记性。”

废弃补能站的铁门锈得像块破铁皮，林野摸出沈砚留下的那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时顿了一下。钥匙齿上的磨损痕迹很熟悉，是沈砚常年摩挲的地方。“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帮他们推开时间的门。

站内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霉味，应急灯忽明忽暗，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苏芮打开探测仪，屏幕上的能量波形突然剧烈跳动，形成一道尖锐的峰值——和沈砚残魂的波动频率完全重合。

“在地下三层。”林野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扶着墙往下走，楼梯扶手积着厚厚的灰，一碰就簌簌往下掉，“他当年就是在这里被伏击的，监控只拍到他拖着伤腿进了电梯，之后就……”

电梯门是开着的，轿厢里空荡荡的，顶上的灯忽闪了两下，灭了。苏芮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轿厢壁，突然停住——上面有几道新刻的划痕，不是凌乱的挣扎痕迹，而是规整的几何图形，和星图上的弧线能拼在一起。

“这是……”苏芮凑近了些，指尖抚过那些冰凉的刻痕，“是‘归航’代码！沈前辈当年教我们的紧急联络信号，说只有遇到生死关头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