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按钮下的暗码

林野突然想起沈砚教他们编代码时的样子，那时老人坐在阳光下，手里转着支钢笔，说：“代码这东西，看着冷冰冰的，其实藏着温度。你编的时候想着谁，它就会替你找到谁。”他按下电梯的地下三层按钮，金属摩擦的“吱呀”声在空旷的站里回荡，像谁在叹气。

地下三层的门是虚掩着的，门缝里透出点微光。林野推开门的瞬间，手电筒的光扫到了墙上的大屏幕——上面还亮着，显示着三百年前的能量循环图，而图的正中央，贴着张泛黄的便签，是沈砚的字迹：“小苏，小林，补能站的核心在天花板里，启动密码是你们俩的入职日期相加。别骂我老狐狸，有些债，得你们亲手讨。”

便签旁边挂着个生锈的金属盒，打开时“咔啦”一声响，里面是把短刀，刀鞘上刻着朵忍冬花——苏芮的本命花。“这是……”苏芮的声音哽住了，她认出这刀是去年丢失的，当时她急得哭了，沈砚还笑她“跟丢了魂似的”。

“他早就算到我们会来。”林野的手电筒在屏幕上晃了晃，发现能量图的边缘有行小字，“你看这里，‘清除程序启动者：影阁第七代阁主’。”

影阁——那个消失了百年的暗杀组织，沈砚追查了一辈子，临死前都在笔记本上画着它的标记。苏芮突然想起沈砚最后一次见她时，塞给她一块碎玉，说“关键时刻能挡灾”，现在想来，那玉里恐怕藏着影阁的核心名单。

“启动密码是……”林野的声音顿了顿，突然笑了，“你入职那天是10月23，我是3月17，加起来是1320。”

苏芮按了按眼角，指尖在密码器上敲击。当最后一个数字输入，屏幕突然暗了下去，应急灯全部亮起，照出天花板上的暗格——里面果然藏着个黑匣子，上面印着影阁的蛇形标记。

就在这时，电梯的“叮”声突然从楼上传来，在寂静的站里显得格外刺耳。林野猛地关掉手电筒，拽着苏芮躲到控制台后面，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那脚步声很轻，却带着种熟悉的韵律，像极了沈砚年轻时走路的样子。

“找到你们了。”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点笑意，和记忆中沈砚的声线几乎重合，“我就知道，你们能解开这道题。”

林野攥紧了手里的短刀，刀柄上的忍冬花硌得掌心生疼。他和苏芮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疑问：来的是沈砚的残影，还是影阁的新杀招？而天花板上的黑匣子，藏着的是真相，还是又一个陷阱？

应急灯的光突然闪烁起来，把门口的人影拉得很长，像个悬在半空的问号。